陆北顾在一旁看着沈括这堪比工具机般稳定的人手,心中感叹,这已经不仅是技术活了,简直就是艺术。
打磨好物镜端,沈括又拿起那块凹透镜,开始处理铜管较细处的目镜端。
这个过程更为繁琐,因为凹透镜的中心薄边缘厚,固定和校准的难度更大,他必须不断地进行精细打磨,才能让镜片的光心与铜管的轴线完全重合。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澄明斋内,只有工具与金属、水晶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陆北顾默默地给沈括倒了杯水放在一旁。
他知道,此刻的沈括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格物」状态,任何打扰都是不合时宜的。
终於,过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後,沈括长吁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他手中拿着那具简陋无比的望远镜原型—一前粗後细的黄铜管,前後两端分别嵌着打磨好的水晶镜片。
虽然这望远镜还显得有些粗糙,甚至用了些蜡来临时密封固定镜片边缘,但整体的雏形已经具备。
「快来看!」
沈括的声音都因好久没喝水而有些沙哑。
他看都没看陆北顾给他倒的水,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澄明斋外。
陆北顾心知关键时刻到了,也起身跟着走了过去。
此时,夜幕刚刚降临。
在街道上,沈括将眼睛凑到目镜後,另一只手对准远处张灯结彩的樊楼。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陆北顾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过了好几息,沈括才猛地放下望远镜,转过头来,惊喜道:「看见了!千里眼!这是千里眼啊I
」
他像个孩子似的,再次举起望远镜,贪婪地望向夜空,寻找着星星。
「月亮看的更清楚了......天枢星也看得清了!妙哉!妙哉!」
沈括放下望远镜,兴奋地说道:「如此一来,何止军用?观测天象,可窥星辰运行之秘;勘察地理,可辨山川河流之微;便是用於海事,也能早早发现帆影,规避风险!你这一言,可真真是妙用无穷!」
「行了,回去说吧。」
虽然是晚上,但商铺外面的街上可还是有不少人的,正有人好奇地望过来呢。
两人回到了澄明斋内。
「这望远镜跟热气球可谓是最佳组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