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你们营指挥使贾岩认得我,那就让他出来答话!」
陆北顾刻意只提贾岩的营指挥使身份,未表露亲戚关系,以免节外生枝反而对贾岩的安全造成威胁。
而若是咸平龙骑军真的要譁变,藉故能让贾岩出来,也好令其脱离危险。
墙头那人似乎与下面商议了几句,随即回道:「贾指挥使跟柴都虞候一起在帐里呢,稍候,容我等通禀!」
听闻贾岩是与柴元在一起,而非被单独扣押,陆北顾心头稍安......这说明姐夫暂时安全,而且或许能起到缓冲作用。
「好!你且去罢!」
陆北顾与王安石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皆按捺住焦急,静待回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营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
只见贾岩走了出来,身後跟着几名神色警惕的士卒。
贾岩眉宇间带着凝重,快步走到王安石马前,拱手道:「在下咸平龙骑军营指挥使贾岩,见过王判官。」
随後,他看向陆北顾,点了点头。
陆北顾看着贾岩身後那几名赤手空拳的士卒,知道他们是代表柴元来监视贾岩的。
虽然王安石这边的巡守差役有甲有枪,完全可以勒令他们远离,给出一个密谈的空间。
但那样的话,柴元定然起疑,无法取信反而於谈判不利。
「贾指挥使,如今营内情形究竟如何?」
陆北顾关切的神色早就收敛了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态,率先问道。
「尚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贾岩实话实话道:「因着粮饷短缺,士卒们积怨已久,本来此前承诺今日足额发放拖欠的粮饷,如今却又短少克扣,这就成了导火索......军指挥使被情绪激动的士卒围住,眼下由柴元暂时维持秩序。」
「柴元是谁?」王安石刻意当众问道。
「是本军的军都虞候,在军中威望极高,如今士卒皆唯他马首是瞻。而他虽竭力约束,但群情汹汹,若处置不当,恐生大变。」
王安石又问道:「柴元态度如何?他可有意控制局面?」
贾岩道:「柴都虞候并非一味鼓噪生事之人,他虽被众人推举出来,但言谈间亦透露出担忧,怕此事最终无法收场,累及所有兄弟......只是如今骑虎难下,他若强行弹压,朝廷确实欠饷惹了众怒,恐先遭反噬;若顺从众意,又与朝廷对抗,亦是死路。」
陆北顾心念电转,结合自己所知的历史上处理此类事件的经验,迅速有了计较。
「朝廷当然是深知士卒苦衷的,之所以拖欠粮饷,必然是有黑心官吏从中作梗,贪墨军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