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实际上都是临时调拨来的......麟州本地不能再多些兵马常驻吗?」
郭恩无奈道:「陆御史一路也见了,麟州土地贫瘠本就产出有限,而由於党项人历年侵逼,麟州实控疆域已不足旧制一半,州城新秦城以南四十里外,便是敌我反覆拉锯之地,如此狭促之地,实在是无法长期驻防更多的兵马。」
陆北顾问的详细:「那麟州常驻兵马都是由本地百姓供给?」
「哪能够?本地百姓自己填饱肚子都费劲,交不了多少赋税的。」
郭恩说道:「麟州驻军粮秣,常年依赖河东路二十军州转运接济,如绦州、
泽州、代州等地,千里馈运,耗费巨大。」
他扬鞭指向远方隐约可见蜿蜒於黄土沟壑间的车马道,继续说道:「这些年,河东百姓为供应麟州军需,已是疲於奔命,苦不堪言。而军中将士,亦因粮饷时有延误、克扣,生活困苦,冬衣夏单,器械损旧,亦是常事......故而若再增常备兵力,粮饷压力更大,届时恐怕无需夏虏来攻,麟州乃至河东的百姓自己就先支撑不住了,军心亦将溃散,此实为两难之境,庞相公亦是深知其中利害,故用兵向来慎之又慎。」
陆北顾听罢,沉默良久。
郭恩这番话,将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一边疆的防守,不仅仅是军事问题,更是严峻的经济和民生问题。
有限的资源、疲惫的民力、困苦的军队,就如同一条绷紧的链条,任何一环出现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实际上,在道路条件和运输条件都很差的古代,从河东运十石粮食到麟州能剩下一石就已经算不错的了,毕竟运粮的民夫和负责押运的士卒都是要吃饭的嘛。
而他想起离京前宋庠的告诫,以及沿途所见所闻,对麟州军民守土的艰难程度也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但无论後勤多艰难,哪怕把牙咬碎了,这新堡都得筑起来。」
陆北顾很理解地说道:「此番筑新堡之举虽险,却也是不得不为之策,意在争取主动,以图长远之安嘛————哪怕多承担四千兵马的补给压力,也确实是有必要的。」
郭恩见陆北顾能理解麟州方面的苦衷,神色缓和了些许,点头道:「陆御史能体察下情,实乃麟州将士之幸......确是如此,若能借新堡控扼东岸,压缩夏虏活动空间,使其不敢轻易犯边,久而久之,边境或得喘息,民生或可渐复,所以眼下虽艰难,亦当奋力一搏。」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继续南行,西面不远处的屈野河如一条银练,在黄土沟壑的空隙间若隐若现。
接近午时,一座依托山塬建立的堡寨出现在视野尽头,寨墙上宋军旗帜飘扬,这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横阳堡了。
这座堡寨虽不大,但占据地利,与周围山势融为一体,显得颇为险峻,而且最重要的是,堡里有好几口深水井,守军不愁用水,更无需提防夏军投毒。
「陆御史且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