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显得他夏倚太过无能?
这种微妙的心理,促使他也站到了主张出兵的一方。
「既然府州援兵虚无缥缈,我等若只是一味枯守待援,待到夏军安然退去,我等不仅无功,反而有过,届时朝廷怪罪下来,谁来担待?」
夏倚看着郭恩,极为诚恳地劝说道:「郭钤辖,我说的直白点,夏军仓皇撤退无心恋战,此时若不出兵掩杀一番,多少捞些军功让我等面子上好看些,我等如何向朝廷交代此役?你不为别人考虑,也不为自己考虑考虑吗?」
一时间,堂内三人,监军黄道元、知州武戡、通判夏倚,都倾向於出兵,并且每个人的理由听起来似乎都很充分。
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郭恩的肩上,他再次想起陆北顾临行前的叮嘱,但那些叮嘱在此刻的「大势所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诸位之意,郭某明白了,然兵者诡道,眼见未必为实,斥候一面之词,恐有疏漏......不如等风彻底停了,让新秦城和横阳堡两处的热气球升空进行交叉验证,若从高空俯瞰,确证新秦城到横阳堡之间不存在伏兵迹象,届时再出兵追击夏军殿後部队,方可保万全。」
—一这是他能做的最後努力了。
黄道元闻言,虽有些不耐,但郭恩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且热气球和望远镜是朝廷新近重视的军国利器,他也不好直接驳斥。
他只得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快些让那劳什子球升空!耽误了时辰,让夏虏的殿後部队跑远了,唯你是问!」
新秦城和横阳堡两处,待风彻底停了,两个巨大的热气球先後升空。
没过多久,两个热气球上的观察员,就完成了对周围地形的观察,并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用「镜语」进行了沟通。
胥吏快步走入议事厅,分别呈上了新秦城和横阳堡热气球的观测记录。
两份记录的内容大同小异。
「视野所及,除横阳堡存在大规模围堡夏军尚未完全撤退,以及西南方向有大规模夏军正在向屈野河以西渡河移动外,未见夏军大队人马集结或埋伏迹象,亦无异常烟尘旌旗。」
胥吏退下後,堂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郭钤辖,你还有何话说?」
黄道元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很尖利:「那劳什子球看得清清楚楚,夏虏是真的退了,除了围截横阳堡的兵马,其他都在往屈野河以西撤退,根本没有埋伏!天赐良机,就在眼前!此时不出兵追击夏虏殿後部队,更待何时?」
武戡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充满期待的神情:「果然是天助我也!郭钤辖,情报确凿,可以放心出兵了吧?」
夏倚在一旁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郭恩的心沉了下去,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热气球的观测似乎印证了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