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从新秦城出发时的1400余宋军,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千人,而且大多带伤。
说实话,如果不是被包围了实在是没地方跑,按这个伤亡比例,放到平地上早就崩溃到四散而逃了。 即便如此,宋军的防御阵型也已摇摇欲坠,覆灭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此时,黄道元和武戡两人正躲在岩石下。
头发散乱的武戡看着眼前修罗场般的景象,也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悔不听陆御史之言! 悔不该贪功冒进! 是我...... 是我害了将士们啊! 「
他用拳头捶打着地面,痛苦万分。
黄道元则蜷缩着身体,浑身筛糠般抖动,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的污渍早已乾涸,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双眼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咱家要死在这儿了 . .. 咱家不想死啊! 「
偶尔有流矢射在石头上进出火星,他就吓得抱头尖叫,丑态百出。
「郭钤辖! 援军! 我们的援军什麽时候能到?! 「
武戡看到夏军暂缓了进攻,急忙从岩石下爬出来,抓住郭恩染血的臂鞋,问道。
郭恩艰难地喘着粗气,汗水、血水顺着脸颊流淌。
「新秦城兵力空虚,自保尚且艰难,横阳堡被重兵围困,音讯全无,哪里还有援军?」
这句话,如同最後的判决,彻底击碎了武戡心中最後的幻想,他直接瘫坐在地。
没过多久,完成了调整的夏军重新发动了攻势,此前没有投入战斗的部分步跋子被轮换了上来,如同潮水般冲向宋军。
郭恩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举起长刀,对身边残存的将士们发出了怒吼。
「弟兄们! 为国尽忠,就在今日!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随我一死战! 「
说罢,他不再去管黄道元和武戡,亲自顶到了最前面。
见主将决意赴死,身旁残存的宋军也爆发出了呐喊,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郭恩上前迎敌。
战斗愈发惨烈,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鲜血将这片土地彻底染红。
顶在正面最前方的郭恩身披十数创,浑身浴血,他望着周围层层叠叠围上来的步跋子,看着他们手中滴血的兵刃,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
一名通晓汉话的夏军将领高声喊道:「郭将军! 你是一条好汉! 我们国相惜才! 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郭恩抹了把满是血污的脸上,大吼道:「郭恩唯有以死报国!!岂能」
他嘶哑的怒吼声未落,北方骤然传来的异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