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但见城郭巍峨,楼蝶森然,一条宽阔的河流如玉带般环绕城郭,在夕阳映照下波光粼粼,正是桑乾河。辽国五京之一的南京析津府,已然在望。
城头契丹文字的旌旗与汉式旗幡混杂,隐约可见甲士巡逻的身影,一股北地重镇的雄浑气势扑面而来。「陆御史,请看,前方便是南京了。」刘从备扬鞭指向前方,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此城经我朝历代营建,如今虽不及开封繁华,然城高池深,人物殷阜,亦是一方雄镇。」
陆北顾这时候没客气,直接说道:「幽州之地,东临沧海,西拥太行,北枕燕山,南襟河济,实在是形胜之地,可惜为石敬塘所割让。」
听了这话,刘从备目光微闪,只笑道:「如今宋辽两国约为兄弟之国,南北通好,此乃百姓之福。」说话间,队伍已行至桑乾河畔。
河上有宽大石桥,桥头有辽兵查验关防,辽国方面的人上前交涉片刻,队伍便顺利过桥。
入得城来,但见街道宽阔,市井喧嚣,虽建筑风格、人物服饰与开封颇有差异,但店铺林立,车马鳞鳞,繁华程度竞不输中原大城。
沿途百姓见使团队伍经过,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中夹杂着契丹语、汉语乃至奚语、渤海语,一派五方杂处的景象。
使团被安置在城内的永平馆。
此馆专为接待南朝使臣而设,屋舍宏丽,庭院深深,颇具规模。
很快,便有辽国南京留守府的属官前来通传,言道南京留守耶律和鲁斡殿下将於今晚在留守府设宴,为宋使洗尘。
安顿下来後,他们由辽国礼官引导,前往不远处的南京留守府。
留守府衙署壮丽,门前甲士肃立。
步入宴会厅,只见内部陈设极具汉家风格,不仅屏风、字画、瓷器、香炉等物一样不缺,而且摆设还很有讲究,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贵的东西堆一起,相反,很懂得造景和适当留白。
不多时,厅外传来脚步声与笑语声。
只见一位身着汉地服饰的契丹少年在一众官员簇拥下大步走入。
他年约十六七岁,面容俊朗,正是辽国当今皇帝的同母弟,越王、南京留守耶律和鲁斡。
与耶律和鲁斡并肩而行的,是年约五旬的辽国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作为南面官第一人,他掌握着辽国西京道和南京道 .....也就是「幽云十六州」的军政大权。
「这位想必就是名动天下的陆状元了!」
耶律和鲁斡未等礼官唱名,竟是笑着快步上前,来到陆北顾面前。
他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虽略带北音,却十分清晰:「我在燕京可是久仰陆状元的大名了!你的《英雄论》,还有那些诗文我都拜读过!」
陆北顾心中一怔,他从容施礼道:「殿下过誉了,些许拙作,能入殿下青目,实属荣幸。」耶律乙辛在一旁给陆北顾解释道:「我家这位殿下雅好文学,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