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就这个话题说什麽,转而说道:」既如此,那此战虽起因於夏贼突袭,过程中我方亦有失误和损失,然最终结果,确是一场难得的胜利。 「
」其实一次战役,斩俘缴获之数再多,与宋夏两国体量而言都没有太大意义,主要是战略上的博弈,这次是我方完胜。」
亲身经历了好水川之败的韩琦说这话,也很难讲是否带有个人因素。
他呷了口茶,说道:「没藏讹庞意在摧毁我新堡,动摇我屈野河东岸防线,然其计虽初逞,却未能拔除横阳堡,更在断道坞遭逢惨败,损兵折将後狼狈退. . ... 我新堡根基未损,待夏军退後即可续建,屈野河东岸之势,经此一役,非但未弱反而更固,此乃筹划筑堡之策的成功,这一点,我等皆有功劳。 「田况和程戡对这话显然也都很满意。
贾昌朝闭门思过的这段时间里,宋军在以韩琦为核心的枢密院的领导下取得如此大捷,哪怕其中次要战果有水分,但主要战果以及整体战略目标的实现,也足以成为他们往上爬的政治资本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重意义。」
田况说道:「夏贼铁鹞子、步跋子素称劲旅,野战无敌,此番在断道坞我军虽是打的惨烈,但终究是将其正面击溃,自此,夏贼当知我军非仅能守城,亦可在野战中与其精锐一较高下。 「
程戡只是跟着点了点头,显然并没有理解打破」夏军野战不可战胜「的神话,在军事上究竟有何等意义。
韩琦和田况见状,也没说出来,免得让程戡觉得难堪。
此役在军事上的意义就是,从此以後夏军不再有出动精锐便可「野战必胜」的把握,而这就意味着,夏军的战略层面上的抉择将会变得更加谨慎,而战术层面的选择余地也将随之收窄。
这不仅是提振了宋军的军心士气那麽简单,而是真正让宋军拥有比此前更多的选择余地,能够不再完全处於被动挨打的境地。
毕竟,凡事都是有一就有二,虽然此役藉助了折家军的力量,但不代表西北宋军不能复刻这种战术成场 . 只要要有了断道坞之战的战例在前,那麽以後西北宋军是可以组建大规模的机动兵团专门用以野战的。
当然了,事情都是正反两面来看的。
宋军的选择余地大了,也有可能因为可供投入的机动兵力更多,招致更大的败仗就是了。
「既如此,便即刻起草给河东经略使司的文书吧。」
韩琦说道:「行文庞经略,令其火速核实战果,至於後续如何利用此战胜势巩固边防、安抚折家,待战果核实後再行详议,我先带着战报去觐见官家。 「
枢密院内部计议已定,田况与程戡便起身告辞,韩琦自去入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