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手臂,把自己脚踩进沼泽地里。</br> 一踩进去,他就感觉沼泽地底下,好似有一只手,正抓着他的脚往下拉。</br> 阿蚌心一紧,下意识就要把自己的脚抢回来。</br> 哪里想到,他越挣扎,下方的手抓着自己脚的力道就越重。</br> 就这么眨眼功夫,冒着泡的泥土,就没过他脚踝。</br> 并且还在拉扯他的脚往下。</br> 阿蚌面色发白,用力拽紧阿蕴手臂,嘴唇颤抖:“快,拉我一把,要被拉下去了。”</br> 阿蕴反手抓着阿蚌手臂,与阿菌一起拽着他,把他给拽了出来。</br> 只听‘啵’的一声响,阿蚌靴子上满是泥浆。</br> 黑色的泥浆里还有几条红色的,细长细长的虫子不停扭动。</br> 随着阿蚌不停跺脚的动作,细长虫子掉落在地面上,一曲一曲游走。</br> 游到有孔的地方,细长虫子扎进去不见影。</br> 还有一条细长虫子,游到阿蚌先前踩出来的脚坑里。</br> 细长虫子刚掉下去,一只像手指头一般的圆柱体,把细长虫子给吞噬。</br> 在圆柱体张开那一瞬间,阿蚌阿蕴阿菌等人,清清楚楚看到它嘴里的细齿。</br> 密密麻麻,又小又尖的细齿。</br> 这若是脚趾头被咬上一口,岂不是当场就没了脚趾?</br> 几人都没出声,面色凝重无比。</br> 齐齐再往后退几步。</br> 阿蕴看着面容发白,眼睛都红了的阿蚌:“现在知道什么叫沼泽泥地了吧?”</br> 还得实践出真谛。</br> 阿蚌看看沼泽泥地,再看看阿蕴,腥红的眼里就落出了泪:“懂了懂了,呜,好可怕!”</br> “怎么还掉眼泪了呢?”阿蕴知道他有泪失禁,可他还是不能接受一个雄性动不动就掉眼泪。</br> 阿菌瞧着阿蕴不耐,赶紧拉了他一下:“你别吓他。”</br> “我没吓他。”阿蕴真是冤枉。</br> 阿蚌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没有没有,不是他吓我,我就是被沼泽泥地给吓到了,呜呜……”</br> 他也不想哭,可刚才他是真的被吓着了。</br> 他的眼泪也不听他的,说出来就出来,他能怎么办?</br> 阿蚌一边落泪,一边绑红布条。</br> 心中发誓,以后对任何事,他都不要好奇。</br> 就算自己没见过,也不出头去实验,太可怕了。</br> 都说蛇的嘴巴,看着小小的,可一张开,就是能吞得下它自己的脑袋的疯狂。</br> 刚才那个圆柱体,看着小小的,万一它发怒后,嘴一张,能吞下他的一只脚……他岂不是没了脚?</br> 阿蚌低头,还没看清自己的鞋面,泪珠子就落在脏脏的鞋面上。</br> 呜呜呜……</br> 他差点就成了一个没脚的人,真的好可怕好可怕。</br> 想想他没了脚之后,不能走路,阿英还会要他吗?</br> 阿英那么善良温柔,她会要自己的吧?</br> 可阿英要他,他就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废物般的自己?</br> 想想以后不能射箭,不能舞刀,呜,他自己都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br> 他定要保护自己不少手不少脚的回去见阿英。</br> 不能乱来,乖乖听话。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