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灵通。”林芃芃抛起骰子，又稳稳接住，水晶折射出细碎冷光，“是守夜人第七节点，刚给我发了三份加密简报。一份说你拒绝灰契，一份说你销毁了烙印卷轴，第三份……”她顿了顿，笑意加深，“说你在旧观星台，用血刻了个连‘万象窥心镜’都解析不出的符。”

苏羽沉默。

林芃芃却忽然收起骰子，向前走了三步。裙摆掠过石阶，发出极轻的沙响。

“我父亲问过我，为什么执意要保你。”她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将落的暮色，“我说，因为您见过真正的潮汐——不是文献里描写的，是它撕开现实时，血肉蒸发的温度。”

她停在离苏羽五步远的地方，仰起脸，眸光清澈而锋利：“现在，我想知道，您打算怎么教那些新人？”

苏羽看着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先教他们一件事。”

“——当整个世界都递给你一把刀，说‘这是为你好’的时候。”

“真正的第一课，永远是……”

他抬手，指向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认出刀柄上，刻着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