汰那并列出现的另一道身影——霜奶仙。
“我母亲,是霜抹山最后一个会唱完整《夜巡者之歌》的人。”奥利薇亚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寓言,“她说,真正的守夜人,从来不需要锁链。”
夏池怔住。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乱了奥利薇亚额前几缕碎发。她没再看夏池,转身走向停泊在远处的另一辆磁浮车,背影笔直如刃,却又奇异地透出几分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阿韦罗适时递上一张薄薄的金属卡片,正面蚀刻着伽勒尔联盟徽章,背面则是一行小字:“无论何时,您都有权以最高权限接入拳关地下能源网络任意节点。”
夏池收下卡片,指尖划过那行小字,冰凉。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驻足原地,仰头望向竞技场方向——那里,奇巴纳正独自站在露天训练场边缘,赤裸的上身蒸腾着细密汗珠,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死死钉在地下工厂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百米岩层,看见那块沉睡的巨晶。
夏池忽然想起昨夜医疗中心走廊里,奇巴纳按着他肩膀时,那句压得极低、几乎被消毒水气味吞没的话:“……如果那天真来了,别留手。砍断所有想碰它的手,哪怕是我的。”
风卷起夏池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缓缓闭合的合金大门,门缝里,最后一丝幽暗的暗红光泽正悄然隐没。
然后,他转身,朝着旷野深处走去。
腰间,几枚精灵球安静悬挂。其中一枚最旧的球体表面,一道新鲜的刮痕正微微发热——那是他刚才在茶杯上划下的第四道横线。
四道横线,代表四个名字:
霜奶仙。
无极汰那。
洛兹。
还有他自己。
风越来越大,吹散了所有未尽之言。夏池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进旷野与天空交界处那一片苍茫的灰蓝里,像一滴墨落入无垠的宣纸,无声,却注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而在他身后,拳关地下三百二十七米处,那块被称作“永恒之源”的暗紫色巨晶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光晕,骤然加速搏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如同应和着远方某个离去的、坚定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