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没碰那个纸袋,就看着管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李管家,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他这点东西,还入不了我的眼。”
“我陈醒做事,要么不干,要么就干到底。
想让我收手?行啊……”陈醒的声音突然变冷,眼神跟刀子似的,直扎管家的心窝子:“让他李天华,亲自来。”
“你代表不了他。”
“我要的东西,只有李天华能给我。”
管家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陈先生,您……您这是强人所难吗!”
“强人所难?”陈醒冷笑一声:“派一个管家过来,跟我谈,他这才是没有诚意。“
回去吧,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带给李天华。”
陈醒挥挥手。
下了逐客令。
管家嘴唇直哆嗦,还想再说两句,可对上陈醒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心里清楚,陈醒这是铁了心要跟李天华死磕,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搞不好还得把事儿弄砸。
“是……我知道了。”
管家费劲地站起来,脑门上的汗都把鬓角打湿了。
他不敢多看陈醒一眼,抓起桌上的牛皮纸袋,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弓着背、趔趔趄趄地走出了忠义堂的办公室。
直到管家彻底没影了,李策才忍不住开口:“陈先生,这李天华到底想干啥?明知道这点玩意儿入不了您的眼,还让管家送过来,这不纯属找不痛快吗?”
陈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深不见底:“他不是没诚意,就是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这点东西,顶多算个试探。”
“试探?”李策和马钢互相看了看,一脸懵。
“对,试探。”陈醒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敲得“笃笃”响。
“他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要啥。”
“那下一步咋整?”马钢凑过来问,眼里透着兴奋。
他就喜欢这种刀光剑影的感觉,看着对手完蛋比喝酒还爽。
陈醒嘴角一挑,露出个玩味的笑:“下一步?李天华这老狐狸被逼到这份上,要么认怂,要么就得亮出最后的底牌了。”
“最后的底牌?”李策眼睛一瞪。
“难道他还有后手?”
“不好说。”陈醒摇摇头:“李天华在唐人街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家底都没有。
李鑫被抓也就是伤了点皮毛,还没动到他的根基。他派管家来,既是试探也是缓兵之计,想争取点时间做最后的挣扎。”
“那咱们咋办?”李策急了:“总不能真等他缓过劲来吧?”
“等?”陈醒笑了,笑声里带着股寒意。
“我陈醒的字典里就没有‘等’字。
既然他想拖,那咱们就再烧把火,让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眼神跟老鹰似的盯着楼下:“李策,你去查李家最近的生意往来,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的。
马钢,你带人盯死李天华的所有产业,有啥动作,及时给我汇报!”
“明白!”李策和马钢齐声应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陈醒身上,那股子冰冷的杀气一点没散。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醒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山猫带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陈醒这才正襟危坐,冲着她微微一笑:“怎么样?”
山猫道:“最近帮忠义堂投资了几个项目,加上这段时间打下来不少地盘,也接手了不少业务,现在忠义堂,勉强可以达到收支平衡了。”
陈醒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师兄,给我丢了个烂摊子。”
“关键是,这个烂摊子我还丢不掉,只能帮他管理着。”
山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补充道:“烂摊子也有烂摊子的好处,底子虽然薄,但胜在干净。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债务和见不得光的灰色业务,您接手后都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忠义堂的账目,至少能摆在明面上看。”
她顿了顿,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报表:“这是近一个月的收支明细,您过目。主要收入来源是几个正当的物流运输线,还有之前从黑鲨帮和毒蛇帮里抢过来的几个酒吧和赌场,虽然利润不如以前那些灰色产业高,但胜在稳定,而且风险小。”
陈醒扫了一眼报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