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若千钧,每一个选择都关乎生死。他不是神,无法普度众生。他只是一个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凡人,此刻却要手握判官笔,决定同伴生死的顺序!
冷汗顺着林不凡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手臂上,与那墨绿纹路带来的阴寒混合,刺骨冰凉。他感到一阵眩晕,道基的裂痕在重压和诅咒的侵蚀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自身的脆弱。
就在这时!
“嘶…嗬嗬…”
岩缝之外,那片被灰影人残骸盘踞的石厅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痛苦嘶吼或狂躁咆哮,而是一种…断断续续、如同老旧风箱被强行拉扯的、带着粘稠液体搅动感的——**低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混乱、疯狂,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
林不凡瞬间警醒!他猛地将身体贴紧岩壁,屏住呼吸,仅存的灵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岩缝外探去!
幽蓝的苔光透过狭窄的缝隙,勉强照亮石厅的一角。
只见那蜷缩在巨大岩石阴影下的灰影人残骸,此刻竟诡异地“活”了过来!它用那条覆盖着蠕动墨绿苔藓的断腿残端和扭曲的左臂,支撑着残破的身躯,正以一种极其扭曲、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姿态,艰难地——**朝着岩缝的方向爬行**!
它爬行的目标,并非岩缝入口!而是…**岩缝入口旁,一根倒垂的巨大钟乳石根部**!
它那颗半边骷髅半边腐肉的脸上,空洞眼眶中早已被二娃精神冲击震碎的幽绿磷光并未恢复,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如同墨汁凝结而成的——**纯粹黑暗**!那黑暗仿佛能吞噬光线,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纯粹恶念!
“嗬嗬…泉…命…”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音节从它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混合着粘液搅动的咕噜声。
它似乎…感应到了生灵之泉的气息!那纯粹的生机,如同黑暗中最耀眼的灯塔,吸引着这具被蚀心藤彻底污染、仅存吞噬本能的残骸!它爬向钟乳石根部的动作虽然扭曲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
更让林不凡心头巨震的是,随着这残骸的爬动,它身上不断滴落的墨绿脓液和碎裂的苔藓,如同拥有生命般,竟然在地面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迅速覆盖上一层粘稠的墨绿苔藓!这些新生的苔藓如同瘟疫的源头,疯狂地向四周扩散,不断逼近岩缝的入口!
它在污染!它在用自身作为污染源,侵蚀岩壁,试图打通通往生灵之泉的道路!
“该死!”林不凡心中暗骂。这鬼东西不仅被吸引过来,还带来了更致命的威胁!一旦让它污染到钟乳石根部,甚至顺着岩壁渗透进来,这唯一的希望之泉将被彻底玷污!
必须阻止它!立刻!
可怎么阻止?冲出去硬拼?以他现在的状态,面对这疯狂污染源的垂死反扑,胜算渺茫!而且,一旦离开岩缝,头顶倾泻的伏渊孢雨瞬间就能将他淹没!
“柱子哥!二娃!”林不凡压低声音,急促地呼唤,试图唤醒同伴的力量。
王铁柱仅存的左眼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巨大的无力感。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但断腿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重重跌了回去,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孢毒虽被压制,但他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二娃依旧昏迷不醒,手腕上的暗红烙印冰冷而沉重。
狗剩胸前土黄光芒稳定,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孤立无援!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上林不凡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小小的石臼,落在石坚心口蓬勃的翠绿嫩芽上。
生机在复苏,希望就在眼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希望被外面的污秽吞噬?
不!
一股混杂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