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耗子还能有啥?难不成是那‘瘟神’跑这儿来了?”瘦小汉子(陈五)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声音带着一丝油滑,但眼神却同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留意着脚下湿滑的淤泥和头顶滴落的岩水。
就在这时!
“嘶嘶——!”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李铁脸色骤变:“散开!有东西!”
话音未落,只见前方矿道顶部一片湿滑的苔藓区域,猛地炸开一团粘稠的灰绿色雾气!雾气中,数条筷子粗细、通体灰白、覆盖着粘液的细长影子,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三人激射而下!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口器!
**盲眼腐涎虫**!一种原本只栖息在矿洞深处湿滑岩缝中的低阶毒虫,性喜阴冷潮湿。但此刻,这些虫子身上覆盖的粘液,竟隐隐透着一丝不祥的暗紫色光泽!显然是受到了渗透地层的黑雨邪气影响,变得更加凶戾!
“小心毒雾!”李铁厉喝,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滑步,厚背砍刀瞬间出鞘,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精准地斩向其中两条毒虫!
噗!噗!
刀光闪过,两条毒虫被凌空斩断,粘稠的暗绿色体液飞溅,散发出刺鼻的腥臭!但毒虫临死前喷溅的体液,落在李铁的皮甲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我的胳膊!”张猛动作稍慢,一条毒虫擦着他的手臂掠过,锋利的尾钩瞬间划破皮甲,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迅速变得乌黑肿胀,剧毒带来的麻痹感和灼烧般的痛苦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陈五反应最快,在毒雾炸开的瞬间就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一块岩石后,短弩瞬间指向雾气弥漫的区域,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却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似乎在判断是否值得出手。
毒虫速度极快,数量不少!李铁挥刀如风,刀光闪烁,不断斩落扑来的毒虫,但毒虫喷溅的毒液和弥漫的灰绿毒雾严重干扰了他的视线和动作。张猛中毒后动作更是迟缓,挥舞重锤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眼看就要被几只毒虫包围!
就在这危急关头——
咻!咻!咻!
三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毒雾,精准无比地命中三只扑向张猛面门的盲眼腐涎虫!
噗嗤!噗嗤!噗嗤!
三块边缘锋利的黑色矿石,如同被强弩射出,狠狠贯穿了毒虫灰白的身体,将它们钉死在对面的岩壁上!暗绿色的体液顺着岩壁流淌。
李铁和张猛猛地转头,看向矿石射来的方向——正是林不凡藏身的阴影!
林不凡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左腿明显带着伤,但眼神却异常冷静锐利。他手中,还掂量着另一块边缘锋利的矿石。刚才那三击,耗掉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此刻经脉隐隐作痛,但他必须出手。这三人若是死在这里,或者被毒虫逼退,对他和小豆子都没有任何好处。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暂时利用。
“朋友,好身手!”李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刀锋并未放下,反而微微抬起,指向林不凡,“多谢援手!不知是哪条道上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不凡破烂染血的衣衫,以及那明显带着内伤和消耗过度的虚弱状态,心中快速评估着对方的威胁。
“路过的,被怪物追进来的。”林不凡声音沙哑,言简意赅,同样警惕地观察着对方三人。他注意到张猛手臂上的伤口乌黑肿胀,毒素蔓延很快。“他的毒,再不处理,这条胳膊就废了。”
张猛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带着一丝感激和后怕。
李铁脸色凝重,迅速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一个粗糙的小瓷瓶,倒出一些灰白色的粉末,撒在张猛的伤口上。粉末接触伤口,发出“滋啦”的声响,冒起一股白烟,张猛疼得龇牙咧嘴,但伤口蔓延的乌黑色泽似乎被暂时遏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