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财务总监孙连城。
孙连城扶了扶眼镜,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老赵,现在的关键是股份。”
“楚天阔手里那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现在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
“咱们得赶在监管部门冻结之前,把这块肉吞下去。”
赵广义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放心,律师我都安排好了。”
“咱们只要伪造一份股权代持协议,就说楚天阔的股份其实是咱们几个老兄弟凑钱……”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赵广义的美梦。
会议室那扇几万块钱一平米的隔音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巨大的实木门板撞在墙上,把挂在那里的“大展宏图”匾额震得掉下来一半。
屋里的七八个董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杯洒了一裤裆水。
“谁!”
赵广义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不知道我们在开董事会吗?!”
门口。
李剑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那个还没干透的档案袋。
他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还带着那股子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但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甚至比这满屋子的烟味更呛人。
“我也想知道。”
李剑星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进口羊毛地毯上,留下一个个带泥的脚印。
“这深蓝生物什么时候轮到几条只会狂吠的老狗做主了?”
赵广义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张脸。
这不就是那个刚来没几天的小保安部长吗?
“李剑星?”
赵广义气极反笑,指着李剑星的鼻子。
“你个看大门的下等人,谁给你的胆子闯董事会?”
“保安呢!保安都死绝了吗!”
他对着门口大喊。
没人回应。
外面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走廊里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李剑星走到长桌的最前端。
那是楚天阔生前坐的位置。
以前没人敢坐,现在赵广义正准备坐。
李剑星没客气。
他伸出手,抓着赵广义那条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领带。
猛地往下一扯。
赵广义两百多斤的身子瞬间失衡,下巴重重地磕在红木桌面上。
咚!
这一下听着都疼。
还没等赵广义惨叫出声,李剑星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了墙角。
然后。
李剑星拉开那把真皮老板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把沾血的档案袋往桌子中间一扔。
“都坐。”
“我赶时间,咱们长话短说。”
全场死寂。
孙连城吞了口唾沫,看着还在墙角哼哼的赵广义,腿肚子有点抖。
“李……李部长,这是高层会议,你……”
李剑星点了根烟。
廉价的红塔山,和这屋子里的雪茄味格格不入。
“高层?”
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孙连城。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儿最高的高层。”
他指了指桌上的档案袋。
“楚天阔昨晚死了,这事你们都知道。”
“但他死前,签了一份文件。”
“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包括深蓝生物及其子公司的全部权益,无偿转让给我。”
李剑星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不可能!”
孙连城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怎么可能把几百亿的资产给你一个保安?这绝对是伪造的!”
其他的董事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报警!立刻报警!”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