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火尖枪从林如海的腹部穿过。

王震球气喘吁吁，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竟然胜了？！

虽然是五人合力，但林如海曾击败过全性联手，夏柳青更亲口承认三心二意的可怕。

...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鼓，耳边那缕清风般的刀气仍未散去。木屋燃烧得愈发猛烈，火舌舔舐着梁柱，噼啪作响，仿佛整座屋子都在哀鸣。张楚岚手中的雷光在黑暗中跳跃，映照出他紧绷的面容。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别愣着，跟上。”

我一步踏出，脚底却猛地一沉??地面竟如泥沼般扭曲变形，一股无形之力自下方涌来，将我的双腿牢牢吸附。我心头一凛，立刻运转体内真气，双臂猛然一震，欲要挣脱这诡异的地势。

“别动！”张楚岚突然喝止，“这是‘有底洞’的术法余波，你在挣扎，只会让土墙越收越紧！”

话音未落，四周土壁轰然合拢，原本宽敞的地穴瞬间压缩成不足三步见方的空间。我背脊紧贴湿冷的泥土，呼吸为之一窒。头顶上方，火焰已穿透屋顶，炽热的气息顺着缝隙灌入，灼得脸颊生疼。

“罗蓉凡……”我咬牙低语，“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她。”张楚岚闭目凝神，指尖轻触土壁，似在感知某种波动，“是另一个人。一个比她更早潜入陈朵村的人??一个从没被记录在案的存在。”

“你是说……八心七意的真正修行者？”我瞳孔微缩。

“不止。”他睁开眼，目光如电，“是那个创造了八心七意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如海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浮现??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看似浑不在意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头。他曾说过：“八心七意，并非一人所创，而是七代先贤心血凝聚而成。”可现在，张楚岚的话却彻底颠覆了这一认知。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声音发涩。

“因为……”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线，如同发丝般缠绕指间，“这是‘双全手’留下的痕迹。真正的双全手，不是篡改灵魂，而是重塑因果。她修改的不是记忆，而是‘存在本身’。”

我盯着那根银线，忽然想起温瑶若挥刀时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刀光??那不是普通的刀气，而是一道割裂现实与虚妄的裂痕。

“所以……我们看到的林如海，可能早就不是真正的林如海了？”

“或许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林如海’。”张楚岚冷笑，“他是被造出来的，就像陈朵村的一切一样，都是试验场的一部分。而那个人，就藏在这片土地最深处，用无数人的性命和执念，喂养她的道。”

轰隆！

一声巨响自地下炸开，整个地穴剧烈摇晃，石床崩裂，尘土簌簌落下。我踉跄几步，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就在此刻，那张白漆漆的洞口再度出现，中年女人的脸从中探出，眼神空洞，嘴唇微微翕动：

“你们……不该来的。”

“罗蓉凡！”我厉声喝问，“幕后之人是谁？你说出来！否则我不信你还能保得住这个村子！”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笑，又像是痛苦地扭曲：“保？……我已经死了啊……十年前，我就死在修身炉里了。现在的我，不过是她留在这里的一段执念，一个看门人罢了。”

“她？！”我猛地逼近，“到底是谁？！”

“她是……第一个修成八心七意的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随时会消散，“也是最后一个……因为她发现，这条路走不通。于是她把自己拆开，分成八份，埋进八个不同的身体里，等待有人能集齐碎片，重启她的意识……而你们……你们每一个，都是容器。”

我浑身寒毛倒竖。

王震球、冯宝宝、肖自在、马仙洪……甚至包括我自己，是否也都承载着那一丝丝不属于我们的意志？

“所以……涂君房也是？”我艰难开口。

“涂君房是最接近成功的一个。”罗蓉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他找到了第七块心魄，差一点就能唤醒她。但她害怕了……她知道自己一旦归来，这个世界就会崩塌。于是她借你们之手，杀了他。”

“荒谬！”我怒吼，“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是不是也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