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忽然笑出声。
笑声不高,却震得百米外半塌的摩天楼玻璃幕墙嗡嗡共振。不是力量外溢,而是精神意志透过肉体,对周遭物质产生了最原始的“共鸣干涉”。
主神空间曾说:“替身需心灵圆满方能孕育。”
可什么是圆满?
是无悲无喜?是万念俱灰?是澄澈如镜?
不。
是千锤百炼后的绝对确信——确信自身即是法则,确信意志可塑万物,确信哪怕宇宙坍缩成奇点,我的存在,仍是一道不可磨灭的刻痕。
而此刻,他体内十二辐脉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同步牵动脚下大地微震;他眼底幽蓝渐褪,却有银芒自瞳孔深处升起,如超新星爆发前最后一瞬的寂静闪光;他脊椎微微弓起,不是蓄力,而是整条中轴骨正在重组——第三节椎骨膨大如蚕茧,第四节则分裂出两枚副突,如未展之翼。
“替身……快醒了。”
他轻声道。
就在此刻,城市西北方,一道猩红光芒撕裂云层。
不是飞行物。
是光本身在移动。
林如海抬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那光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在空中划出无数个完美正圆,每个圆环边缘都悬浮着数十枚旋转的血色十字架,十字架表面流淌着粘稠如活体的暗红液体。液体滴落处,空气发出“滋啦”腐蚀声,地面沥青瞬间汽化,露出下方钢筋——而那些钢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增生,长出带刺的肉芽。
“血十字……终级形态?”
他没动。
只是静静看着那团红光逼近。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当第一枚血色十字架撞上他眉心时,林如海终于抬起左手。
没有格挡。
没有闪避。
只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枚十字架。
“咔。”
一声脆响。
不是十字架碎裂,而是林如海掌心皮肤寸寸龟裂,裂纹中迸射出银蓝色电弧——那是十二辐脉首次主动迎击外敌。电弧如活蛇缠住十字架,瞬间将其内部流动的“血能”抽干,紧接着,寄生兽鳞甲自他手背暴起,将干瘪的十字架死死咬住,獠牙刺入核心,疯狂汲取。
三秒后。
十字架化为灰烬。
而林如海左手食指指尖,悄然凝结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结晶——正是被他反向解析、提纯后的血十字本源。
他捻起结晶,凑近鼻端。
一股铁锈混着甜腥的气味钻入鼻腔。
“不是病毒。”他喃喃,“是……信仰具现化的劣质赝品。”
话音未落,西北方红光骤然暴涨,整个天幕被染成一片病态的绛紫。那团光中,终于显露出本体——一个由无数血色十字架堆叠而成的人形轮廓,高达三十米,胸口处镶嵌着一颗不断搏动的巨大心脏,每跳一次,便喷出一团裹挟着怨念的血雾。
血雾所及之处,废墟中未死尽的尸骸纷纷抽搐坐起,眼眶空洞,却齐刷刷转向林如海,喉咙里挤出同一个音节:
“……救……世……”
林如海笑了。
这次是真正的笑。
眼角甚至沁出一滴泪。
可那滴泪刚离眼眶,便在半空冻结成一颗六棱冰晶,冰晶内部,有微缩的星辰诞生又湮灭。
“你们管这叫救世?”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大地无声塌陷,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完美圆形深坑。坑底岩浆未涌,只有一圈圈扩散的银色涟漪——那是他脚掌接触地面时,十二辐脉将动能转化为定向引力波的结果。
“那才叫救世。”
他右拳缓缓握紧。
这一次,没有罡气外放。
没有十字虚影。
甚至连肌肉都未明显绷起。
可就在他握拳的刹那,西北方那三十米高的血十字聚合体,胸口搏动的心脏猛地一顿。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