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筋络瞬间碳化成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最终,只剩一具覆盖着靛青霜晶的骷髅,静静跪伏于地,空洞眼眶中,两点靛青鬼火幽幽燃烧,与七蚀傀同源同质。
野狗道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金丹却猛地抬头,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下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前辈!晚辈愿为奴为仆!永世不叛!只求一线生机!”
林如海的声音,忽然在他脑中响起,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奴仆?本尊不需。”
金丹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熄灭。
下一瞬,惨白火焰傀儡飘至其头顶,五指张开,向下按落。
没有触碰。
金丹却感觉整个头颅内部,所有细胞、所有神经、所有思维,都在同一刻……**退化**。
记忆如沙塔崩塌,修为如潮水退去,连最基础的呼吸本能都在剥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化为森白枯骨,枯骨又覆上惨白霜晶,最终,成为第七具七蚀傀,膝行至王座残骸旁,与其他六具并排而立,七双异色鬼火,在死灵渊永恒的阴暗中,静静燃烧。
至此,七蚀傀齐备。
林如海的身影,于王座废墟之上重新凝聚。他低头,凝视着自己摊开的左手——七瞳已隐,掌心光滑如初,唯有那枚“太初”道基符印,依旧在指尖缓缓旋转,散发着亘古寒意。
他轻轻一握拳。
七蚀傀同步抬手,七道阴气长链随之绷紧,发出金属般的铮鸣。
“很好。”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气局稳固,傀儡已成,墓地……终于完整了。”
他抬头,目光穿透层层阴云,仿佛直抵诛仙世界的天穹之外。
那里,有主神空间的灰雾在涌动,有笑武道如海的刀意在低吟,有诛仙林如海的阴尸在蜕变,更有……无数个“林如海”,在各自的世界线里,以不同方式,向着同一个终点——**道**,踽踽独行。
“十万天……”他喃喃,“不过是开始。”
话音未落,他脚下大地,那由无数土包构成的“掌心墓地”,忽然整体下沉半寸。
并非坍塌。
而是……**扎根**。
整片墓地,连同其上七具傀儡、残破卦幡、凝固阴风、乃至空气中每一粒悬浮的微尘,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摁入死灵渊最幽暗的地脉核心。
轰隆——!
地动山摇。
万蝠古窟深处,无数蝙蝠惊惶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而在那震动中心,林如海白衣胜雪,青灰肤色在骤然暴涨的阴气映照下,竟透出几分玉质温润。他缓缓闭目,双手垂落,周身气息如潮汐退去,归于一片死寂的……**圆满**。
太阴炼形,三千载。
阴灵成圣,登仙人。
此刻,他既非僵尸,亦非活人;既非仙,亦非魔;既非生,亦非死。
他是道基。
是阵纹。
是墓地。
是七蚀。
是……太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