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太快了!”
此时此刻,王超不免惊诧,以他的眼力,只要见过的拳术路数,一眼就能分析原理,从而掌握。
但现在……
他看到了林如海的拳,也洞悉了其中一些奥妙,却难以做...
武运隆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林如海爆发出的罡劲,而是那一声“苗超和”——他听清了,真真切切地听清了。
那不是他的名字。
不是“武运隆”。
是“苗超和”。
三个字,像三枚淬了寒冰的铁钉,钉进他耳膜,钉进他脊髓,钉进他丹田深处那轮刚刚凝成不过七日、尚在温养的内丹核心!
他浑身一颤,气血逆冲,左手指尖刚复原的筋络猛地崩开一道细血线,血珠未落,已被蒸腾的罡气烧成青烟。
——这不可能!
他自幼被收养于大内密训营,三岁开蒙,五岁试骨,八岁断情,十二岁斩亲——连生父生母的坟茔都在档案中抹得干干净净。代号“武运隆”,从入册那日起,便再无“苗”姓,更无“超和”之名。那是封存在最高机密档案第十七层、需三重基因密钥与国字号红章才能调阅的尘封编号,连他自己,都只在十岁那年一次濒死洗髓时,在意识溃散边缘,瞥见过一瞬泛黄纸页上潦草墨迹:“苗氏遗孤,超和,男,,盛京东郊弃婴……”
他从未向任何人吐露。
连教他太极的严元仪,都不知道。
可林如海,一个逃犯,一个被通缉三个月、靠渔船偷渡出海、在荒岛打拳打到沙粒嵌进指甲缝里的杂鱼,竟一口叫破了他的本名。
不是试探,不是诈语,是陈述,是刀锋贴着喉结划过的笃定。
林如海却没看他震惊,甚至没看他指间渗血。他双臂炸开罡劲的刹那,整个人已不再是人形,而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活体雷霆——皮肉绷如鼓面,筋络暴凸如龙脊,颈侧青筋虬结成篆,额角太阳穴突突狂跳,每一次搏动都震得空气嗡鸣,仿佛有无数细小金蝉在颅骨内齐齐振翅!
他动了。
不是跃,不是扑,不是撞。
是“蜕”。
右脚足跟碾碎最后一块青砖,膝盖反弓至不可能的角度,腰胯如拧紧千年的绞索,脊椎一节节弹开,发出脆响,宛如虫蛹破壳前的最后一声裂帛。
天虫百变·蜕鳞式!
这不是招式,是生理现象。
是他以唯我意志为火,以见神门槛为炉,将三年来所有被主神林如海记忆压垮的自我、所有在东海小岛挥拳挥到指骨错位却不得其门而入的焦灼、所有被川岛玄洋点醒时那句“你困于囚笼,所学皆是囚术”的羞耻——统统熔铸成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硬生生从血肉深处撕开一道缝隙,逼出那头蛰伏已久的凶虫!
蜕鳞不是脱皮。
是把旧皮、旧骨、旧名、旧命,连同那套被灌输进脑海的、属于“武运隆”的全部逻辑,一并掀开、剥离、抛掷于身后!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线,却非直线穿刺,而是在离地三寸处陡然横移,轨迹歪斜如醉汉踉跄,偏偏又快得撕裂视觉残影。武运隆本能抬臂格挡,左小臂外侧“啪”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是皮肤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白霜,霜下肌肉瞬间僵直半息——那是蜕鳞式裹挟的“蜕意”,一种近乎精神污染的剥离感,专破罡劲对气血的绝对掌控!
武运隆闷哼,强行扭腰甩臂,欲以太极卸力之法将那股诡异寒意导出体外。可就在他肩胛骨微沉、重心右移的零点零三秒,林如海左膝已顶至他小腹膻中穴三寸之外!
膝未至,风先至。
那风带着咸腥海气,更裹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殖气息——像是亿万只蝗虫尸体在烈日下曝晒百年后,突然集体爆裂的腥甜。
蝗虫拳·腐殖膝撞!
武运隆瞳孔骤缩如针,丹田内丹疯狂旋转,内罡瞬间灌注双腿,脚趾抠地,竟将脚下整条青石板路犁出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他不退反进,右掌如铡刀劈落,掌缘带起刺耳锐啸,竟是要以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