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剧痛,心镜便映照其精神最深处的念头。七日来,他喊了九十三次‘辉夜大人’,三十七次‘我想变强’,零次‘我害怕’。最后一次清醒时,他对辉夜大人说:‘如果我的痛苦能让辉夜大人多看我一眼,那就再疼一点吧。’”
富岳猛地睁眼。
窗外雨势渐歇。一缕月光刺破云层,不偏不倚,落进水晶球中。那点微光骤然暴涨,竟在球面投下一道清晰影子——不是泡沫,而是一个披着白袍、面容模糊的高大人影,正俯身将手掌覆在泡沫头顶,姿态温柔,如父如师。
辉夜森海。
可那影子的左手腕上,赫然缠绕着三道暗金色锁链,链端没入虚空,另一头……隐约牵向木叶地下深处,直指封印九尾的结界核心。
富岳瞳孔骤缩。
锁链?辉夜森海被封印?不……不对。那锁链材质绝非查克拉或术式所能铸就,它散发着一种近乎“法则”的惰性——仿佛不是束缚,而是……锚定?将辉夜森海与木叶、与九尾、与整个忍界的因果强行焊死?
“辉夜大人……”他喉结滚动,“他为何要我们亲眼看见这个?”
腥摇头:“他只说,‘心镜’映照的不是泡沫,是观看者自己的执念。族长您看到辉夜大人的影子,是因为您心中,早已将他视作木叶唯一的解药。”
富岳苦笑。解药?或许只是另一剂更烈的毒。可当毒能救命,谁还敢挑剔药性?
他缓缓起身,走向那张蒙尘的火影椅。指尖拂过椅背,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深褐色木纹——那是初代火影亲手砍伐的千年橡木,年轮密布如阵法,每一道都嵌着微不可察的木遁查克拉。
就在他即将落座的瞬间,整栋办公楼骤然一颤!
轰隆——!
不是爆炸,是地鸣。仿佛整座木叶村被一只巨手攥紧,骨骼在呻吟。天花板簌簌掉灰,烛火疯狂摇曳,将墙上历代火影画像拉扯成扭曲的鬼影。富岳猛地转身,只见窗外火影岩第四张脸的黑布已被震落,露出下方尚未完工的粗糙石面——然而就在那石面中央,竟浮现出一只竖瞳!
猩红如血,勾玉旋转,三颗……不,四颗!第四颗勾玉边缘,正缓缓析出半枚新月状的银斑!
万花筒写轮眼!
可这眼睛不属于任何已知宇智波!它没有瞳力波动,没有查克拉外溢,只有一种冰冷、浩瀚、非人的注视感,仿佛自时间尽头投来的一瞥。
“腥!”富岳厉喝。
腥已拔刀在手,刀锋嗡鸣不止:“地下!结界松动了!是……是九尾封印!”
话音未落,整座火影办公楼轰然塌陷半边!碎石如雨砸落,富岳却未退半步。他双目陡然开启——永恒万花筒!紫黑色的火焰在瞳孔中无声燃烧,视野瞬间穿透层层岩土,直抵木叶地下最深处!
那里没有封印术式,没有八卦阵图。
只有一具盘坐的骸骨。
骸骨通体莹白,关节处嵌着七颗黯淡的尾兽查克拉结晶,脊椎如龙骨般高高拱起,颅骨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幽蓝鬼火静静燃烧。而在骸骨双掌之间,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赤色珠子——九尾查克拉压缩到极致形成的“核”。
核表面,无数细如发丝的暗金锁链正剧烈震颤,每一次抖动,都牵动整座木叶的地脉。锁链另一端,赫然延伸向……水之国方向!
富岳脑中轰然炸响。
辉夜森海!他在用水之国为支点,以自身为枢轴,用暗金锁链将九尾核、木叶地脉、乃至整个忍界的阴遁本源强行串联!他不是被封印……他是主动把自己钉在了忍界最脆弱的神经节点上!
而此刻,锁链震颤,意味着——
“他在抽离!”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辉夜大人在把九尾核的阴遁本源……抽向水之国!”
富岳眼前发黑。抽离阴遁本源?那等于在剥离木叶的魂!没有阴遁,阳遁失去制衡,查克拉体系将崩塌,所有忍术失效,连最基础的爬树都做不到!木叶将一夜倒退回原始部落!
“为什么?!”他嘶吼。
回答他的,是一道清越如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