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共感”。
他将自身瞳术的生命波纹投射,与【长虹】的色彩频率震荡强行耦合后诞生的第一阶段能力——以自身为媒介,将禁忌色污染短暂“转嫁”至他人视觉神经,并同步共享其被污染后的全部感官畸变。代价是施术者需承受双倍神经负荷,且每次持续不超过五秒。
但足够了。
因为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看”。
而在“被看”。
“少主……”鲁威平撑着墙壁站起来,抹去嘴角血丝,眼神灼灼如刀,“您是要去找那些学员?”
“不。”陆湛转身走向地窖深处另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铜锁,“我要找的,是把他们变成那样的人。”
小门开启。
门后不是密室,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窄道,石壁湿滑,渗着暗红水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与血腥混合的甜腻气息。
鲁威平怔住:“这……这是铁星商行的地牢?可咱们商行哪来地牢?!”
“铁星商行没有。”陆湛脚步未停,声音沉入黑暗,“但二十年前,这里曾是‘净瞳司’的临时审讯点。”
鲁威平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净瞳司。
外城三大禁绝机构之一,专司“精神污染”与“视觉畸变”案件。二十年前因一次大规模实验事故全员暴毙,整栋建筑被军情处封印,地契焚毁,连名字都从外城户籍册里抹去。
传说那天,所有参与清理的甲士,都在踏入此地三十秒后开始流鼻血,七天内相继失明,眼球表面浮现出永不消退的彩虹状裂纹。
陆湛已走到窄道尽头。
那里立着一扇青铜门。门中央没有把手,只有一枚凹陷的圆形镜面,镜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却诡异地映不出任何倒影。
他抬起左手,将那枚尚在旋转的琉璃珠,轻轻按在镜面正中。
琉璃珠无声融化,化作七道细流,沿着裂痕缝隙蜿蜒游走,所过之处,裂痕竟如活物般缓缓弥合。当最后一丝彩光渗入镜心,整扇青铜门发出沉闷轰鸣,向内洞开。
门后,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方形石室。
四壁光滑如镜,却非反光,而是吞噬一切光线。室内无灯,却亮得刺眼——光源来自石室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头颅。
一颗被完整剥离躯干、仅由无数银灰色丝线托举在半空的人类头颅。皮肤灰白紧绷,双眼紧闭,眼睑下方隐隐透出七彩微光。最骇人的是它的嘴唇——并非静止,而是在以极缓慢的节奏开合,每一次翕动,石室四壁便随之明灭一次,仿佛整间屋子正随着这具头颅的呼吸而搏动。
鲁威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这……这是……”
“陆湛。”头颅忽然开口,声音不是从口腔传出,而是直接在两人颅骨内震荡,“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刻,等了十七年零四个月。”
陆湛静静望着那颗头颅,眼神平静无波:“你记得我。”
“当然记得。”头颅眼皮微微颤动,却未睁开,“当年是你父亲,亲手把我从‘万象熔炉’里捞出来。他说我的眼睛……是唯一没被禁忌色完全吃掉的‘锚点’。可惜啊,他低估了‘吃’的速度。”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
四壁镜面骤然迸裂,无数碎片悬浮而起,在半空中折射出成千上万个陆湛的身影——每个身影的眼中,都闪烁着不同频率的虹光。
“你父亲以为,只要斩断我与万象之力的连接,就能保住我的意识。”头颅发出一声悠长叹息,嘴唇开合速度陡然加快,“但他错了。禁忌色不是病毒,是……是世界的语法错误。而我的眼睛,是唯一能读懂这错误的字典。”
一块悬浮碎片猛地旋转,映出陆湛昨夜研究蝴蝶琥珀时的侧脸。
“你昨晚看见琥珀里的色彩变化,对吗?”头颅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笑意,“那不是错误。那是‘未完成’。万象熔炉在坍缩时,漏掉了七个基础色相的终末态。它们没被炼成禁忌色,而是散落在荒野各处,等待一个……能同时看见七种死亡频率的人。”
陆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