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甲士学徒身份的最后烙印。如今它坍缩为奇点，意味着皮克尔再无法调动任何生命波纹，再无法驱动哪怕一丝殖甲能量。他正从一名甲士学徒，退化为……一具尚有心跳的、活着的尸体。

陆湛收剑，缓步上前。

皮克尔瘫坐在地，胸膛起伏微弱，眼珠浑浊地转动，视线艰难聚焦在陆湛脸上。那里面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的疲惫。

“猫……”他嘴唇翕动，声音气若游丝，“我的猫……在哪？”

陆湛脚步一顿。

他看着皮克尔眼中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忽然想起约瑟夫临死前塞进他手里的那枚染色工匠的铜纽扣——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所有畸变，皆始于对‘失去’的恐惧。”

原来如此。

这头噬人的食尸鬼，也曾是个会为一只猫彻夜寻找的少年。

陆湛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沾着干涸血迹的银铃。

铃舌早已锈蚀，轻轻一晃，只有极其微弱、几不可闻的“叮”一声。

皮克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在这微光闪烁的瞬间，陆湛的【长虹】剑尖，已无声无息，没入他眉心正中。

没有血。

剑尖刺入之处，皮肤如水波般荡漾开一圈透明涟漪，随即归于平静。皮克尔脸上最后一丝表情凝固，眼中的微光，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彻底黯淡。

他坐姿未变，双手仍捂着胸口，只是那颗正在硬化的心脏，终于停止了最后一下搏动。

陆湛拔剑，银铃滑落掌心。

他弯腰，从皮克尔僵硬的指缝间，取出了那枚被攥得发烫的、刻着歪斜爪印的铜纽扣。

广场上，硝烟渐散，血腥味依旧浓烈，却奇异地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槐花气息。

陆湛握紧铜纽扣与银铃，转身离去。

身后，皮克尔的尸身静静坐着，青灰色的皮肤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一种奇异的、瓷器般的冷光。那枚第七漩涡坍缩后残留的奇点，正悄然扩散，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将他全身的血肉，一寸寸，染成纯粹的、不带丝毫杂质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