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世界底层协议的一次非法调用——成功者成为甲士,失败者变成畸变体。”
原来他从来不是“调用”。
他是“登录”。
“所以寻根会找上沐尘风,不是因为他是天才。”陆湛声音发紧,“是因为他身上也有同样的权限痕迹?”
罗紫薇沉默两秒,忽然问:“你知道铁星商团真正的名字吗?”
陆湛一怔。
“他们不叫铁星商团。”她一字一顿,“叫‘校验组’。”
“校验什么?”
“校验所有觉醒者提交的‘世界访问请求’。”她冷笑,“而你,陆湛,你是唯一一个没提交申请,就直接拿到root权限的人。”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传来一声凄厉长啸。
不是兽吼。
是金属被硬生生撕裂的尖啸。
紧接着,整座旅店灯光疯狂明灭,所有悬浮的酒液、骰子、舞袖同时坠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但没人去管——所有甲士学徒都扑向窗边,脸贴玻璃,死死盯住西北方。
洼地上空,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
不是黑,不是空,而是一种纯粹的“不该存在”的灰。
灰雾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撑开。
先是八条覆满黑色甲壳的节肢,每一根都粗如成年树干,末端裂开三瓣锯齿状口器;接着是半球形的躯干,表面浮现出不断流动的、由负空间构成的螺旋纹路;最后,当那东西彻底脱离灰雾时,所有目睹者都听见了自己颅骨深处传来的共鸣嗡鸣——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
只有一张巨大、平滑、不断自我折叠又展开的嘴。
嘴里,是无数正在高速旋转的微型漩涡。
“荒兽·衔尾”——
陆湛脑中自动跳出这个名字,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如同烙印。
“它不吃肉。”罗紫薇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皮囊灌了一大口,鲜血顺着她下颌滴落,在灰布衣襟上洇开一朵暗色花,“它吃逻辑漏洞。”
陆湛霍然起身,撞翻椅子。
他终于明白为何畸变兽会成群出现在聚居区边缘——它们不是袭击人类,是在被驱赶着奔向漏点,成为衔尾兽的“饵料”。每一次畸变,都在加剧漏点的熵增;每一次死亡,都在为衔尾兽提供更丰沛的混乱能量。
而寻根会,正朝着漏点全速前进。
“我们得拦住他们。”陆湛抓起外套。
“来不及了。”罗紫薇望向窗外,声音冷得像冰锥,“衔尾兽已经完成第一轮逻辑校验。”
她指向洼地。
那里,灰雾正以几何级数扩散。所过之处,枯草倒伏,却不是被压弯,而是像被删除的代码般,从根部开始一寸寸化为像素状的灰色颗粒,随风飘散。
更可怕的是——
旅店二楼,一名刚喝完血酒的甲士学徒突然僵住。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可下一秒,他整条右臂开始以掌心为轴心,逆时针高速旋转,皮肉撕裂,白骨裸露,却不见一滴血——所有伤口都被某种无形规则“抹除”,只留下光滑如镜的断面。
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极致的、非人的平静。
“它在重写本地规则。”罗紫薇拽住陆湛手腕,“第一条:禁止逆向旋转。”
陆湛低头,看见自己右手小指还在动。
一圈。
又一圈。
逆时针。
他猛地攥拳。
可指骨深处,传来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无数微型齿轮正在他骨髓里重新咬合。
“你刚才说……我有权限?”陆湛抬起头,瞳孔深处,一点暗金色光斑悄然浮现,缓缓旋转。
罗紫薇凝视着他,许久,忽然扯下左耳银环,塞进他掌心。
“拿着。”她说,“这是最后一把‘校验密钥’。不是给你开门的——”
“是给你关上一扇门。”
窗外,衔尾兽的巨口无声张开。
无数微型漩涡骤然加速,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