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他身上连一丝年轮印记都不存在?
他猛地撕开右手袖管。小臂内侧皮肤完好无瑕,连最细微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唯独没有——哪怕一道淡痕。
“原来……我才是钥匙。”
他盯着那行倒计时。11:59:32……31……30……
密室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整座庄园的地基都在呻吟。紧接着,是玻璃爆裂的清脆声浪,由远及近,如同冰层在脚下急速龟裂。
陆湛没再犹豫。他咬破拇指,鲜血涌出,却未滴落——那滴血悬在指尖,微微震颤,表面竟泛起细密的银色涟漪,像一滴落入水中的液态星辰。
他抬手,朝基座凹槽按去。
就在血珠即将触碰水晶基座的刹那——
“住手!”
罗紫薇的声音撕裂空气,裹挟着灼热气浪轰然撞向密室大门!青铜门应声凹陷,门缝中喷出赤红火舌,火舌里缠绕着数十根漆黑锁链,锁链末端,赫然是七颗人头大小的、正在搏动的心脏!
“你懂什么?!”罗紫薇的咆哮带着癫狂,“这水晶是达罗镇的命脉!它压制着地底万年瘟疫母巢!一旦停摆,整个镇子会在三分钟内化为白骨森林!你救他们?呵……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陆湛指尖悬停,血珠涟漪更盛。他缓缓侧头,透过扭曲的火焰与锁链缝隙,望向门外。
罗紫薇立于烈焰中心,长发尽燃,双眸却如寒潭深不见底。她左手持一柄骨杖,杖首镶嵌的,正是三眼乌鸦脱落的第三只眼——此刻正幽幽转动,锁定陆湛眉心。
“你错了。”陆湛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它不是压制母巢……是喂养母巢。”
他指尖微颤,那滴血终于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净化。
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
像一枚蛋壳,在绝对寂静中,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水晶内部,九个旋转圆环,同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最外层圆环上,第一道白色年轮,无声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