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路北方前往滇边省追逃,这逃犯的影儿都没碰到,却闹出和滇边签订农业合作协议的消息,这立马在浙阳省常委班子中间,引发轩然大波。
眾多浙阳常委,对路北方的这一行为,表示质疑或流露出明显的反感。
常务副省长林振洲,本来对路北方本来就积怨已深、成见颇大。事实上,他曾暗中四处托关係,费尽心机、使尽浑身解数竞爭省委副书记一职。而且自认为在官场浸淫多年,人脉广泛、经验丰富,拿下这职位犹如探囊取物。
可不料,最终这职位,却被年纪轻轻的路北方截胡,这让他们满心的愤懣,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现在每每想起此事,都恨得咬牙切齿。
还有新加入常委班子的这批人,同样对路北方颇有微词。
省长阮永军、组织部长季丰年、省委秘书长沈浩东,还有明玉辉、邹建春,他们各自情况不同,却都对路北方抱有一种別样的態度。
其中,明玉辉是从沿海一市的副市长提拔上来的,他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来到浙阳这经济稍稍落后的地方,心里总是自带一种“我有改革经验”的优越感,仿佛自己就是官场改革的先锋和楷模。
而其余几人皆是自上面空降而来,他们自恃来自权力中枢所在的天际城,骨子里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眼神中时常流露出一种对其他人的轻蔑。
这些人初来乍到时,或许还对路北方有所耳闻,心中存了几分好奇与敬畏。毕竟路北方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难免让人猜测他背后有著不一般的关係或者过人的能力,也听闻过他有过异於常人的政绩。
然而,隨著工作逐渐展开,日復一日的按部就班,路北方在他们眼中渐渐“去魅”。
曾经的神秘与光环如同退潮后的沙滩,一点点消散,只剩下平淡无奇。在他们看来,路北方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年轻人罢了。
甚至,路北方此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带人要去滇边,將浙阳捲菸厂会计捲走的七千万元找回来,完全是源於他心里迫切渴望一场重大事件,来证明自己的卓越与不凡,以扭转眾人对他日渐改变的看法。
可是,现在的情况,在眾人看来,却是“眾人望他攀山巔,他却自己不爭气”!谁能想到,此次路北方带著数十名特警,风风火火地前往滇边省追逃浙阳捲菸厂会计携款潜逃这事,人不仅没有抓回来,款也没说要回来。
但是,竟闹出他与对方签下交易合同这般荒唐之事。这一消息传回浙阳,就像一阵狂风,吹得常委们心中波澜起伏。
浙阳省委例行的常委会。
会前几分钟。
不知是出於什么目的,常务副省长林振洲在开会前,还特意让人送了几份《浙阳日报》放在各常委位置上,报纸上那醒目的头版头条,仿佛在无声地展示著路北方的“荒唐之举”。
趁著省委书记乌尔青云还没有来,林振洲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道:“这报,大家看了吗瞧瞧这头版头条,路副书记去滇边省追逃,结果呢,追逃没个结果,倒和那边签了个什么交易合同。这算怎么回事嘛!要知道,他可是去是追逃的,不是去谈生意的!”
眾人闻言,都拿过报纸看了看。
隨后,左明生附和道:“这事儿,我也觉得奇怪。乌书记说路书记主动请缨去滇边,要解决沈秀娟那档子事儿,给公眾一个交代,也给咱们浙阳的法治建设添砖加瓦。结果现在倒好,他和对方省长签订合约之后,上了两地的党报头版,风头出尽!可正事儿呢却没有办!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把追逃这件事放在心上啊!”
省长阮永军虽然表面上,有著大局观,一副沉稳持重的样子,但是,这次,他对路北方出尽风头,和滇边省长同上两地党报头版,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不满,微有微辞。
只见他皱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明生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嘛。路北方同志这次去办案,我听隨行的同志讲,人家潜逃之人,与对方省领导也有关係!我估计,路北方同志,还是怕得罪人!所以案子的事儿,就先搁一边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