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和方大炳,这天晚上,在林木派出所的审讯室整整呆了一夜。
这一夜,註定是改变离石市官场现状的一夜。
这次,从林木镇引发的滔天怒火,烧到了富水河区,烧到了离石市。
光这个晚上省纪委火速开展侦查工作,牵涉出的官员,就多达四十多名。
后期牵涉出来的官员,达122名。
……
这天晚上,凌晨三时左右。
在富水河纪委办公楼,整整忙活了近八个小时省纪委书记时晓明,还是准备从富水河城区,赶到放在林木派出所办公的路北方那里,匯报下当前的工作情况。
考虑到所有人在下午六点左右,就吃了盒饭,现在奋战近八个小时,早已是飢肠轆轆。因此,时晓明离开富水河城区时,就在路边摊,整了些烤鸡爪、烤麵筋、烤香肠和炒麵等物,带给身在林木镇的路北方。
这趟,本来由时晓明带队来查这事,他就表现出和路北方化解以前恩怨的想法!
而且在此时,他更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他时晓明为此事熬夜,路北方也在熬著,对於飢饿这种怪物来说,不论是路北方省长,还是省纪委书记时晓明,感受全都是一样的。
因此,时晓明琢磨过了,他就是要借这个机会,边匯报工作,边和路北方啃点鸡爪,以进一步缓和与路北方之前那有些微妙的关係。
时晓明到了林木镇派出所后,见路北方正在派出所另一个审讯室的窗口,观察富水河公安局对牛老三等那帮卖.淫嫖娼的嫌疑人的审问情况。
时晓明当即走过去,扬了扬手中提著的还冒著热气的烤串和炒麵,轻声说道:“路省长,忙了一整晚上,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正好,我也有些事向您匯报!”
路北方转过身,看到时晓明,再看看他手上提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意:“好!好!晓明,这趟案子,真是辛苦你了。”
“哎,你还別说,在派出所就几杯茶,这时间太长,还真饿了!”
路北方转身,引著时晓明准备回自己用来作办公室的审讯间,在过道的时候,路北方压低声音,神色略显凝重地问:“你们现在查了方大炳,这没问题吧”
时晓明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路省长,目前针对方大炳的证据还没有。不过,从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来看,这次牵扯出的四十多名官员里,有几位和他过往的工作交集比较密切,而且其中有些重大项目决策上,似乎有受方大炳影响或者共同推进的跡象。但是,仅凭这些关联,还不能判定方大炳就一定有问题。”
“当然,方大炳我们暗中也调查过!他经济方面的问题可能性小!一是他这才调到离职任职两年时间,犯错的可能性极小!二来,他申报的家庭財產方面,他妻子系广东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东,家族很有钱!”
路北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方大炳没有问题就好!若是他有问题,那么离石市,就不能让他主持工作了。若他没有牵涉问题,或者没有牵涉到经济问题……那我们省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那我们,还得让他挑起这副重担,把离石市官场整顿的乱局,儘快稳定下来。”
时晓明点点头,自然知晓路北方的意思。
回到路北方用来作办公室的审讯室后,时晓明在办公桌上,將烤串和炒麵,一一放在办公桌上摊开。那烤串的香气,倒是瞬间瀰漫开来,混合著开的汽水独特的香味,在这略显严肃的审讯室里,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路北方看了看旁边空著的椅子,知道自己去看审讯牛老三时,方大炳也在看这事,他当即让个民警將方大炳喊进来,然后望著他道:“大炳,忙了一晚上,都饿坏了吧,过来一起吃点。”
方大炳看到桌上的食物,微微一怔,隨即露出讶异的苦笑:“路省长,时书记……你们吃吧!我……我就不吃了。”
路北方眼睛一翻:“工作是工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