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小人物的尊严,祖师爷(1 / 3)



一场宴会下来,许多人注定失望。

宋徽宗赵佶借着酒意,还特意询问耶律大石在馆驿过得如何?

许多人听到此言,本以为耶律大石会对皇帝说出李纲的坏话。

可是耶律大石却只是淡淡一笑,说了一声还...

耶律大石搁下笔,墨迹未干,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纸角微扬,那两个契丹大字“邹枫”在烛火下轻轻颤动,仿佛活了过来。他盯着那名字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金块——那块刚赏给蔡飞的碎金,边缘尚带体温,却已沉甸甸压进掌心,像一块烧红的炭。不是烫,是灼,是某种被蒙蔽多年后骤然掀开眼罩的刺痛。

他忽然想起入城时,何蓟所率禁军踏出的步点:一二一,一二一。不是鼓点,不是号角,是人声齐整如铁闸开合,是千人喉咙里滚出的同一道气流。而那支队伍跑向城外的方向……他记得清楚——不是往北营校场,也不是往西面禁军大营,而是径直穿过了朱雀门外的惠民河桥,沿堤岸向东,绕过相国寺后巷,最终没入汴京东郊一片新辟的荒地。那里本无营房,只有一圈夯土矮墙,几座低矮砖屋,烟囱里日夜不熄青烟,空气中飘着焦糊与酒糟混杂的浓烈气味——正是此刻萦绕馆驿廊下的酒香源头。

“烧酒……酒精……低度酒……”耶律大石低声复述,舌尖泛起一丝辛辣幻觉。他从未喝过真正陈化的白酒,但方才蔡飞捧来的陶罐里,那琥珀色液体入口的刹那,喉管如被细砂磨过,胃里随即腾起一股热浪,直冲天灵。那不是马奶酒的绵软,不是黄酒的温润,是一种近乎暴烈的、不容置疑的纯粹力量。它不取悦人,它征服人。就像何蓟的军阵,不讲情面,只讲秩序;就像邹枫这个名字,不靠门第,不凭资历,只靠一件接一件砸在世人眼前的实打实的东西——雨落得准,预言应得狠,字写得简,酒酿得烈,连练兵法都敢扯上天蓬元帅,偏偏满朝文武无人敢当面斥其荒诞,连李纲那等老成持重之人都能面不改色将《天蓬兵法》四字端上台面,还说“奉天承运”。

荒诞?可荒诞之下,是汴梁城实实在在的变局。

耶律大石闭目,脑中浮现出白日所见:朱雀门内,脚店门口挂出新式油布招子,上书“烧刀子三文一碗”,店伙计用竹筒量酒,筒底嵌着铜钱厚的玻璃片——蔡飞说,那是邹枫宫中匠人烧的“琉璃镜”,薄如蝉翼,透光不漏,专为验酒色清浊;御街两旁,几个孩童蹲在青石板上,用炭条写“人、口、手、日、月、水、火”,字迹歪斜却笔画分明,旁边贴着半张泛黄纸,墨印着“简体字习字帖·第一课”,落款“通真观义学”;更远处,相国寺山门前,一队戴灰布巾的厢军正抬着粗陶瓮卸货,瓮身刷着黑漆大字:“消毒酒精·官府监制”,瓮口封泥上盖着朱红钤印——蔡飞说,此物原是邹枫教太医署配来治军中溃烂创口的,如今已发往各路州县,连辽境边市都有商贩偷偷贩售,一两银换半斤,价比鹿茸。

桩桩件件,皆由一人而起。

此人非王侯,非将相,非世家,甚至非正统道教高功——蔡飞亲口所言,邹枫初入汴京时,不过是个在旧曹门外摆摊测字、兼卖符水驱邪的野道士,连龙虎山敕牒都无,只有一本残破《天心正法》手抄本。可就是这野道士,三年间,从汴京最脏乱的鬼市巷弄,一路踏进紫宸殿丹陛之下;从替百姓画张平安符收三文钱,到如今朝廷拨款修通真观、设义学、立酒坊、建“格物院”;从被太学生们讥为“妖氛惑主”的跳梁,到连童贯那等权阉见了他都要拱手称“邹先生”,连蔡京府上最刁钻的门客,在通真观新酿的“玉泉烧”面前,也肯放下身段讨一杯尝鲜。

耶律大石睁开眼,烛火在他瞳仁里跳了一下。

这不是妖道。妖道惑乱人心,靠的是神神鬼鬼、装神弄鬼;而此人所为,桩桩件件皆可验证——酒可饮,字可识,药可敷,兵可练,雨可求,祸可预。他不谈玄虚,只摆事实;不讲因果,只论效用。百姓信他,因他治好了邻居家孩子的烂疮;士子敬他,因他编的《算经新解》让乡试算题不再如天书;将领服他,因他改良的弩机射程远了三步,且故障率降了一半——蔡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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