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东家是皇帝,咱怕谁?(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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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观星台’。”李纲微笑,“邹枫先生所建。铜管中嵌水晶镜片,可窥星轨,可测节气,亦可察敌踪十里。今晨已有哨卒报,黄河渡口有异动,疑是西夏细作。”

耶律大石默然良久,忽问:“先生……可有子嗣?”

李纲一怔,随即摇头:“先生云:‘吾身即道场,吾心即宗庙。’未曾娶妻,亦无弟子,唯收三十七名‘格物童子’,皆贫家子弟,日日习算、辨药、观星、酿酒,将来或为将,或为吏,或为匠。”

“三十七人?”耶律大石喃喃。

“正是。先生言:‘三十七者,北斗七星加二十八宿之数,取周天圆满之意。’”

耶律大石仰头,见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他忽然想起昨夜烛下所写“邹枫”二字,墨迹已干,却仿佛仍在纸上灼灼燃烧。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深陷,渗出血丝——那血珠滚落,竟与今晨陶罐中悬浮的血滴,形状分毫不差。

回馆驿途中,暮色四合。耶律大石掀开车帘,见街角一家新开的“惠民酒坊”正卸货。伙计们抬下数十口新瓮,瓮上贴着朱砂红纸,上书两个大字:“邹记”。瓮盖掀开,辛辣酒气冲天而起,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散。一只麻雀掠过车顶,翅尖扫过他额角,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湿痕——不知是汗,还是酒气凝成的露。

他缓缓放下帘子,车厢内瞬间幽暗。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声声,竟与昨夜禁军踏步的节奏严丝合缝:“咚——嚓——咚——嚓——”

原来恐惧并非无声。它只是换了一种更精密的节拍,在血脉里奔涌不息。

他闭上眼,脑中却浮现出邹枫烧瓶中那滴血珠——悬浮于烈酒之中,不沉,不散,不腐,不灭,如一颗微小的、不肯跪下的星辰。

而此刻,汴梁城无数屋檐下,正有三十七双孩童的眼睛,在油灯下描摹着同一个字:邹。

一笔,一划,一横,一竖,皆如刀锋。

皆如火种。

皆如不可摧折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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