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历法,时间的力量(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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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铜镜。背纹须是‘双龙衔月’,镜面不可打磨过亮,须留三分雾气。镜匣底层,嵌一枚契丹银牌——刻着‘永清三年,捺钵巡狩,赐林牙耶律氏’。”

萧乙薛猛然抬头:“永清三年?那是……天祚帝登基前一年!此牌早已失传,宫中典籍只载其形,未录其铭!”

耶律大石终于落座,端起那盏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所以他若真是妖,必认得此牌。若他不是……”他搁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相击,发出空洞一声,“那他便是比妖更可怕的东西——一个把辽国旧事翻烂嚼碎,连骨头渣子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活史官。”

窗外风势渐紧,老槐枝条狂舞,撞在窗棂上咚咚作响,恍若战鼓。

次日卯正,通真宫后院药圃。

吴晔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脚踝沾着泥,手里捏着一把新鲜采下的益母草。晨露沁凉,顺着草茎滑入他腕间,他却似无所觉,只盯着面前那口半埋地中的青铜鼎——鼎腹铸满云雷纹,纹路深处嵌着七颗核桃大小的琉璃珠,此刻正幽幽泛着淡青微光。

“先生,辽使送礼来了。”小道士捧着紫檀匣躬身禀报,声音发紧。

吴晔没回头,只将益母草投入鼎中,又抓起一把晒干的苍术、艾绒,混着碾碎的雄黄粉,尽数倾入。火折子“嗤”地燃起,青焰腾跃,鼎中腾起一股浓烈辛香,直冲云霄。

“放廊下。”

小道士依言将匣子置于抄手游廊尽头。匣盖未揭,青烟却已丝丝缕缕钻出缝隙,缠绕着廊柱上新漆的蟠龙纹游走。片刻后,那烟竟凝而不散,在半空勾勒出一只振翅的鹘鸟,双爪虚攫,喙尖滴下一滴朱砂似的红点,“嗒”地落在青砖上,瞬间渗入不见。

吴晔这才转身,赤足踏过游廊,停在匣前。他未掀盖,只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悬于匣盖上方三寸。指尖皮肤下,隐约有青筋如蚯蚓般微微搏动,随即,鼎中七颗琉璃珠齐齐一黯,青焰“噗”地矮了半截。

匣盖无声滑开。

铜镜静卧其中,双龙衔月,月轮中央,一枚银牌静静躺着,边缘磨损处泛着幽微乌光。吴晔目光扫过银牌铭文,指尖骤然一颤,青筋暴起如虬枝。他猛地合掌,掌心贴住镜面,闭目数息。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如同错觉。

“取我案头第三格,黑檀木盒。”

小道士飞奔而去。吴晔俯身,用衣袖仔细擦净镜面雾气,动作轻柔得像擦拭婴儿的眼睑。镜中映出他苍白的脸,额角一粒朱砂痣,衬得眼神愈发幽邃。他忽然抬手,以指甲在镜面右下角轻轻一划——没有划痕,却有一道极细的金线悄然浮现,蜿蜒如蛇,直抵银牌所在位置。金线尽头,银牌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水光,水光里,赫然映出一座雪峰轮廓,峰顶积雪皑皑,山腰却裂开一道狰狞黑缝,缝中似有暗红岩浆缓缓涌动。

“长白山……黑龙渊。”吴晔喃喃,声音沙哑,“果然在那里。”

他直起身,将铜镜连同银牌一并收入黑檀盒,锁扣“咔哒”咬合。转身时,袍袖扫过廊柱,柱上那抹鹘鸟青烟倏然溃散,化作无数细碎光点,簌簌落入药圃泥土。

“备马。去皇城司。”

马蹄踏碎汴梁晨雾,吴晔未穿道袍,一身玄色圆领襕衫,腰束革带,发髻以一根白玉簪绾住,俨然是个清隽儒生。守门禁军远远望见,忙不迭行礼——如今谁不知通真宫吴真人虽不掌皇城司印,却比掌印太监说话还管用?他昨日刚点名要查的三个人,今晨便已“病退”回家养病,连告老文书都递到了御前。

皇城司衙署内,空气凝滞如胶。七八名新选调来的年轻吏员围坐一圈,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卷,人人额头冒汗。主位上坐着个面白无须的宦官,正是赵佶临时指派的“协理太监”刘安世,此刻正捻着胡须,笑眯眯看着吴晔:“吴先生来得巧,正卡在‘云州盐引’一案上。账面平得滴水不漏,可底下……”他摊开双手,做了个“凭空蒸发”的手势,“八百车盐,三百六十万斤,进了云州,就没了。”

吴晔接过卷宗,指尖抚过几处墨迹稍淡的数字,忽然问:“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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