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老臣……谢先生赐教!”
他竟真的解下腰间玉佩,双手捧向吴晔:“此乃先师姚公所赐,铭有‘穷理尽性’四字。今赠先生,愿为《紫金历》镇案之石!”
吴晔未接玉佩,只将手中星图递向赵佶。
赵佶展开星图,指尖抚过心宿三星,忽觉一阵眩晕——图上星辰竟似活物般流转,心宿三颗主星隐隐泛出朱砂般的微光,与窗外沉沉夜色遥相呼应。他心头一跳,猛然想起昨夜吴晔说的那句:“这几日的闹剧,可休矣!”
原来并非止息,而是……开幕。
他深吸一口气,将星图按在胸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入金砖:“传旨——今夜灵台,朕亲临观象!通真先生,随驾。”
吴晔稽首,袍袖垂落,遮住掌中一枚小小铜钱——那是他今晨从地道口捡起的,钱面“政和通宝”四字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背面却浮凸着极细的北斗七星纹。他指腹缓缓划过星纹,唇边笑意淡如烟缕。
紫金历真正的根基,从来不在纸上。
而在今夜心宿燃烧的朱砂光里,在杨惟德颤抖的玉佩上,在王黼伏地时额角渗出的冷汗中,更在赵佶按住星图时,指尖下骤然加速的心跳里。
历法是时间的契约。
而他,正亲手撕毁旧契,以星图为纸,以人心为墨,与这汴京皇城签下一份……崭新的、无人能拒的生死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