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绣的云雷纹在烛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他垂眸敛目,姿态恭谨,可那垂落的睫毛之下,眼波流转,如深潭暗涌。
当吴晔携赵构、赵福金步入殿门时,赵桓眼角余光极快地扫过赵构——那目光如冰锥刺来,锐利而森寒。然而赵构并未低头,亦未回避。他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径直行至御前,叩拜如仪。额头触地那一刻,他掌心微张,一粒饱满的紫藤籽悄然滑入袖袋深处,而心口那团幽蓝火焰,正稳稳跳动,如磐石,如初阳,如亘古不灭的星辰。
殿角铜壶滴漏声,嗒、嗒、嗒……清晰可闻。窗外,最后一片梧桐叶挣脱枝头,在朔风中打着旋儿,飘向宫墙之外,杳不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