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体制的裂缝,弑仙(1 / 3)



宋徽宗的决心,比百官想象中还要大。

垂拱殿的商谈,只是一些高层官员之间提前的招呼。

第二天赵佶朝会,在最正式的场合,宣布了对宗泽的封赏,而且当场痛斥黄河沿岸,那些贪腐,糊弄朝廷的贪官。

...

太史局的廊庑下,青砖被晨光晒得微温,檐角铜铃在风里轻颤,声如游丝。吴晔缓步而行,袍袖垂落,指尖偶触腰间玉珏——那是赵信亲赐的“通真令”,温润却沉,压着袖口,也压着一路未散的炁息。

身后众人簇拥,步履齐整,却无人敢先开口。方才那句“可惜了,走吧”,轻飘飘如柳絮,落在王黼耳中却似刀凿。而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吴晔并未回头,却似已听见墙后那一声“你要杀了我”,甚至听见了第二道阴冷附和——“出了汴梁,有很多机会”。

他没停步,只是将左手悄然按在右腕寸关尺处,三指微沉,静察脉象。

不是诊己,是察炁。

王黼的怨气,尖锐、燥烈,如淬毒银针,刺破空气时带起细微震颤;而那第二道气息,则绵长、晦涩,像深井底浮上来的淤泥,裹着陈年腐草与铁锈腥气。它不属太史局,亦非司天监旧人——那是江湖术士才有的“蛰伏之炁”,隐于七窍之外,藏于骨髓之间,专为暗杀蓄势。

吴晔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他早知汴梁城内,早已不是清净修真之地。通真宫崛起太速,神农秘种落地生根,千竹坊纸利滚滚,福建帮粮道铺开,连带青霉素这等“鬼门关前拽人命”的药剂,也已在数名宗室子弟、禁军都头府中悄然试用。有人敬若神明,有人畏如蛇蝎,更有人……恨不能剥皮拆骨,祭旗泄愤。

王黼是明面刀,这暗里蛰伏者,才是真刃。

可吴晔不怕。

他穿越而来,本就不是来当圣人的。他修的是神霄雷法,参的是《神农经》第七卷中那段被后世删去的“逆命章”——所谓“天地有缺,故设劫数;人命有隙,乃容我入”。他从不讳言:自己就是那道缝隙里钻进来的“劫”。

所以王黼想杀他,他笑;有人要在他远行途中设伏,他点头。

因为远行,本就是一场布阵。

他要去福建,不单为送船队出海,更是为勘定闽江下游三处龙脉节点。据《神农经·地脉篇》所载,东南水系自唐末以来屡遭截断,致闽地多瘴、稻穗短实、童子早夭。若欲使神农秘种真正扎根南国,必先理顺水脉,引东海生气入陆,再以青霉素抑菌、以千竹坊纸载方、以福建帮商路传药——这才是他真正要铺的“工业化”之路:不是机器轰鸣,而是人网如织;不是钢铁洪流,而是气血奔涌。

而王黼,不过是他路上第一块试刀石。

“先生,此处便是浑天监观星台。”老官员引至一处高台,青瓦覆顶,四柱悬铃,台心嵌一青铜浑天仪,盘面刻星图三百六十五度,中央空缺处,原该嵌入“王黼亲督铸”的紫金星盘——如今那位置,只余一道浅痕,边缘铜锈斑驳,像溃烂未愈的旧疮。

吴晔驻足,仰首。

风忽止。

台上数十人衣袂不动,唯见他道袍宽袖无风自动,猎猎如旗。众人屏息,不知其意,却见他右手缓缓抬起,食指轻点浑天仪正中空缺。

嗡——

一声低鸣自铜器深处震出,非耳可闻,直透骨髓。那空缺处竟泛起微光,似有墨色雾气自地底升腾,在半尺高处凝成一枚虚影星盘:北斗七曜错落,二十八宿流转,中间一轮赤日,日心一点朱砂似的红痣,微微搏动,如活物心跳。

“此为‘赵信历’本源星图。”吴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非推演所得,乃观气所成。”

众人骇然。

观气?!那不是传说中上古巫觋、黄帝时代钦天监长老才有的本事!所谓“观气”,并非看云识天,而是以己身灵窍感应天地元炁流动轨迹,从而逆溯星轨、校准岁差、厘清节气——这已非天文历算,近乎神通!

“先生……您竟能……”

“不是我能。”吴晔收回手,星图虚影随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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