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晔是必须给水生送行的,这是他答应了徒儿的事。
水生一去,生死未卜,身为师父的吴晔也十分担心。
而去福建,这一路上路途遥远,吴晔也需要准备足够多的时间,他早早就跟赵佶请示,赵信也同意了他以钦差的形式,去为大宋首支出海的船队送行。
如果皇帝有心将高俅踢出华夏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按照吴晔的想法,他其实是准备将一部分人口迁徙过去。
管他迁徙过去那些人,会不会独立,或者跟大宋朝廷闹分裂,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华夏的文明,华夏的道统过去,在另一个土地上扎根,繁衍,开花…………………
只要做到这件事,大宋灭了,对吴晔而言都不算是什么大事。
他是个大华夏主义者可不是什么大宋的守护者。
如果以后有机会,吴晔还想让人往澳大利亚跑,那里既然能流放安格鲁撒克逊人的罪犯,为何不能流放大宋的罪犯?
皇帝把高俅丢到美洲去,好像也不错。
他死了不可惜,没死就当废物利用了。
“朕要是把他流放到其他地方,就他以前结下的仇怨,大抵也是个死!”
宋徽宗赵佶说明了其中的原因,其实他也明白的。
高俅这种人,叫做无根之人。
他看似满朝党羽无数,可是真正的根基就只是宋徽宗一人。
宋徽宗将他流放出去,他就没有了任何根基。
这和一般的士大夫其实是不同的。
所以横竖都是流放,赵信这样还真给了他一线生机。
吴晔点点头,表示同意。
“陛下,百官还在外边等着呢!”
吴晔知道赵信有很强的倾诉欲,但也不想占用他太多时间。
赵传闻言点头,允许吴晔告退。
等到吴晔走出大殿的门口,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朝着吴晔看过来。
这些人的眼睛中,有着太多复杂难明的意思。
皇帝醒来,第一个留着的人居然是一个道士,由此可知吴晔受皇帝信任的程度。
蔡京等人,心思复杂地看着吴晔。
想着他们几天前还打算离间皇帝跟他的关系,现在看来真的可笑。
张商英站在人群中,正要跟吴晔说话,吴晔微微摇头,让他别过来。
他从别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能感受到,自己因为树大招风而被投注的敌意。
吴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相熟的皇后身边,轻声说了几句。
无非是他特意给皇帝做了身体检查,确定皇帝已经没有大碍。
他这番解释,是间接告诉别人,他其实在里边有正事,而不是皇帝单独拉他说什么话。
这般行为,也是为了消除某些人潜在的敌意,毕竟他刚才看见后宫嫔妃里,有不少人带着妒忌的目光。
果然皇后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其他嫔妃的敌意也逐渐消失。
这些人中,还包括赵桓,赵楷等皇子。
吴晔叹息,果然作为一个妖道,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在人情世故这块,吴晔自信还是可以的。
他做完这些,才告退离去。
“何蓟,带我去找高俅吧!”
高俅被关押的地方,属于皇城司司狱,这个地方是皇城司的监狱,本不应该何蓟带他去。
但何蓟其实已经满满的,取代了当初高俅的生态位。
他的官职不高,但比他高的那些人,人人自危。
对高俅的清洗,不仅仅是对高俅的清洗。
高俅在皇城禁军中经营多年,他的关系网盘根错节。
以前他只是体面退休的时候,他的关系网其实没怎么动,赵信念旧情,那些人只是在遇见兵制改革的时候,才会被拿下。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赵信直接拿下高俅的时候,他的家人,其实也已经被皇城司的人,先后控制起来。
赵佶晕倒了,没有人发布命令,皇城司还没有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