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暗示(1 / 3)



要知道,他们训练出海的道士,本身就是一种被现实条件局限了的妥协。

可是帮吴晔训练一支将数十人的道士队伍,他想要作甚?

呼延庆一时间不明白吴晔想要做什么,他只是回头看着那个在场上肆意欢笑的少...

臣以为,当于东南诸州县,广设“人间道院”,非为高坛清修,乃立于乡里之间,择良田百亩为基,建屋舍数楹:一为讲经堂,授《孝经》《神农经》《痘经》及浅近《道德经》节义;二为药局,延请通晓医理之道士、乡医坐诊,凡贫者问疾,不取分文,只录病状、施药、教以卫生之法;三为义塾,招村童十岁至十五岁者入学,不收束脩,授识字、算术、农时、水利、桑麻之要;四为义仓,官民共捐,丰年储粟,荒年平粜,或煮粥赈饥;五为工坊,教织造、制陶、木作、锻铁之技,使失地流民有业可托,手艺人有师可承,学成者可执凭照入行会。

此非空言也。臣已令门下弟子火火、玄明、青梧三人,携《神农经》抄本二十卷、《痘经》活字印本三十部、草药图谱三册、铜胎药碾两具、银针十套、皂角膏方五张,先行赴衢州开化、处州龙泉、温州永嘉三地试办。所选之地,皆摩尼教信众出入频繁之邑,亦是“八天故气”巫祠林立之所。弟子不着道袍,不持法器,但穿青布直裰,腰系素绦,自称“道院司事”。初时乡民疑惧,谓“道士来收魂”,或笑曰:“黄口小儿,能治甚病?”然火火亲为老妪敷疮,玄明夜半冒雨送药至断腿樵夫家中,青梧于市集支棚教孩童认字,三日即识“天地人,日月星,父母亲,稻麦黍”,旬月之间,开化东山脚下道院门前,晨起排队求诊者已逾百人,义塾窗下蹲坐听讲之童子,常攀树踮足而望。

更有一事,臣不敢隐:前日火火回禀,于龙泉某村遇一摩尼教“点火师”,名唤陈阿六,原是烧窑匠人,因窑塌伤脊,官府不予抚恤,田产尽没于债主,妻儿饿毙于雪夜。彼时一白衣女子入其家,奉茶,焚香,诵“明尊垂悯”,授《二宗经》残卷,教其聚邻互助,拒缴香税,后竟成一方“光明头领”。火火未斥其邪,反邀其至道院药局观诊三日。陈阿六见药局所用之药,多采自山间野草,炮制之法详载于壁上图谱;见义塾孩童习字,所书非“明王出世”,而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见义仓开仓之日,胥吏与道士同登簿册,粮价公示于木牌,童叟无欺。第三日傍晚,陈阿六默然良久,解下颈间所挂明尊玉符,置于药局案头,曰:“我烧了一辈子窑,分得清青瓷釉色,也分得清人心冷热。你们这炉火,烧得稳。”

臣闻之悚然,继而汗下。妖氛之炽,并非因妖法高深,实因正道之暖,久未照临寒门。陈阿六不是被“破了邪”,而是被“接住了”——接住他断脊后的疼痛,接住他雪夜抱尸的绝望,接住他想教儿子识字却连纸笔都买不起的羞惭。人间道教若不能接住这样的人,便永远只是云端楼阁,而摩尼教那粗粝却滚烫的“均平”二字,便是冻僵者唯一能攥住的柴薪。

是以臣斗胆建言:请陛下敕下两浙路转运使、提刑司、提举常平司,协同行事,三年为期,于杭、越、湖、婺、衢、处、温、台八州,每州择三县,先行设立“人间道院”。所需钱粮,不另加赋,但自花石纲停征后省余之银中拨十万贯,再从市舶司泉州港岁入中提抽千分之三,专款专用。道院之设,不隶宫观,不归鸿胪,而由地方官与士绅公推“道院监院”二人,一为本地德望宿儒,一为臣所荐通真派道士,共同署理。所有账目,每月张榜于县衙与道院门外,许庶民指摘。道院所授技艺,须报工部备案;所施医药,须合太医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所用教材,须经国子监审定简本。此非另立朝廷之外府,实乃王化之末梢,仁政之毛细血管。

臣又思,摩尼教之所以能渗入市舶海商、漕工码头,正因其在流动人口中提供庇护、信贷、仲裁、葬仪诸务。正统宗教既不能予之,便当由道院补之。故臣拟于杭州、明州、泉州三港,设“海济道院”,专司水手、船工、挑夫、纤夫之务:设“安澜祠”供奉妈祖、晏公、伏波将军,不废其俗;置“信义柜”,凡水手预存工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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