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的,如果他们是真的商人,应该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从一开始吴哗说捐输开始,大家就默认这些商人是来花钱买条路的。
真做慈善的人,也不会将钱丢在这里。
所以宋徽宗这番话,听在别人耳中不但不是训诫,而是嘲讽————
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集中在宋徽宗身上。
「你们————」
赵佶本能有些恐惧,他本就是胆小之人。
可是看著这些人无法无天的样子,一团怒火从胸口升起。
他大有要豁出去的样子,大不了暴露身份,杀了这些坏他修行的混蛋。
此时,吴哗却抓住赵佶的手,低声说:「官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赵佶闻言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不知大人高姓大名?」
「怎么,还想报复本官不成?」
那张姓官员呵呵一笑,道:「本官张合,乃是居养院一名小小监事!」
「张合!」
宋徽宗默默记住这个名字,然后抱拳拱手。
「本人赵乙,回头会将礼物亲自送到————」
宋徽宗说完,冷冷看了张合一眼,转身就走。
张监官本想教训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商人,却莫名被赵佶的眼神震慑。
此人看著不像是刚烈之人,可眼神莫名渗人。
赵佶就这样走出居养院,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自然看到了远处那些流落街头的人,这些人明明距离居养院只有十米的距离,这道门却仿佛是一道天堑。
「哼!」
皇帝已经没有了继续游玩下去的心情,只是走到街头,自顾上了马车。
一路上,赵佶像是一个马上要爆发的炸药,在沉默中走完了入宫的行程。
「先生,如果您是朕,您想怎么做?」
赵佶在入宫之后,他和吴哗两人在延福宫的静室中,终于开口询问。
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和吴哗两人,可以放心对话。
「陛下杀心起了————」
吴哗一语道破赵佶的想法,赵佶无声点头。
「朕绝不容许,有人破坏朕的历劫之路————」
「那陛下打算怎么做?」
吴晔将问题丢给宋徽宗,作为一个已经做了十几年皇帝的人,吴晔可以怀疑赵佶的政治智商,但不应该怀疑他整人的手段。
可是他又很怀疑,赵佶心中所想,是不是会变成现实。
「此人之人,不杀不足以平朕心头之恨。!」
皇帝说出自己的想法,吴哗却无动于衷。
他旋即泄气:「可是想要杀了这些人,却十分麻烦!」
他说的麻烦,是真的麻烦。
北宋虽然不如后世宣传一般不杀一士,但因为太宗立国之初,就定下重文轻武的国策,这导致皇朝在传承中,文官集团已经变得尾大不掉。
士大夫与君王公天下,文彦博敢跟皇帝将这句话赤裸裸说出来。
就是因为这百年发展而积累出来的底气。
一个东西一旦形成传统,就算皇帝也不能轻易撼动。
就如如今的赵佶,他想要杀了那些坏他功德狗官,并不仅仅张合一人,而是整个利益链条上,上从蔡京,下至礼部,户部等经手的官员。
赵佶知道他每年拨下去的钱银有多少,可是这些钱银却没有发挥出他应有的效果。
这些人在抢坏他功德!
「为什么麻烦?」
吴哗似乎料到赵佶会这么说,只是微笑引导。
「因为本朝惯例,轻易不得杀士大夫,就算朕想动手,其中的覆核手段非常麻烦。
且杀了之后,那些人还会————」
赵佶说著说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开始本以为,这东西本是平常,可是越说他越觉得这规定十分不合理。
为什么那些人明明贪了他的银子,坏了他的功德。
他却要为了如何惩罚他们,而如此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