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老四蔡绦却十分高兴。
他作为被蔡京选出来的继承人,对于蔡攸这个长子的忌惮一直存在,虽然名为兄弟,但彼此之间的仇恨甚至超过外人。
但在高兴之后,蔡绦回过神来:「爹爹,那个妖道并没有信守承诺,事情不应该是过去了吗?」
在蔡绦的认知里,皇帝和他们早就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这种行为属于一种背叛。
蔡京闭上眼睛,想著其中的猫腻。
过一会,他睁开眼睛道:「大概是咱们认为的放过,和陛下心目中的放过并不一样!」
「那臭道士也没说!」
蔡绦总觉得吴哗骗了他,依然愤愤不平。
「那到底陛下想要什么,才能甘心?」
蔡家父子没有等来一个答案,却等来一个噩耗!
第二天,王黼弹劾开封府尹王革,皇上准奏,革职查办!
王革是蔡京的心腹,也是蔡京党中最为重要的官员之一,他被革职的消息,蔡京甚至是等到别人过来传话,才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次的事情罪证确凿,皇帝震怒之下,已经下了个贬出京城的命令。
众人此时才意识到,皇帝对于那份审判的文书,十分不满。
蔡京被赵佶这个决定打得措手不及,当皇帝真正展现出他怒火的时候,谁都知道这次不能轻易糊弄过去。
果然,下午,宋徽宗将结果发回重审,这次主持工作的人,是蔡京的政敌王黼!
王黼跟蔡攸一样,被皇帝架在火上。
可有蔡攸的前车之鉴,王黼肯定会拼了命也要咬下蔡京一块肉。
蔡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捂著胸口,人都差点没了。
王革被贬,对于他而言是个巨大的损失,损失甚至在薛昂和孟昌龄之上。
当见识了皇帝天威震怒。
所有人人心惶惶的时候,关于宗泽的任免,也同样牵动著许多人的心。
宗泽,为什么是宗泽,谁是宗泽?
许多人需要想一想,才记起来这个卑微的名字。
才将他和童贯联系起来。
河北东西路黄河堤防缮修兼总制河务、兼领河防诸军、采访使、给金银牌、
听便宜行事。
这些头衔,意味著朝廷突然多出来一个封疆大吏,而且是大权在握的封疆大吏。
朝廷的风向变得十分迷离,众人人心惶惶。
「太师,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换成平时,皇帝的这份任免,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弹劾跟反对。
因为黄河涉及太多的利益,远不是一个小小的居养院能比,但在皇帝乱杀的情况下。
——
官员,尤其是蔡京一脉的官员人人自危,所有人都聚在太师府附近,等著一个答案。
蔡京面沉如水,一一安抚。
等到人流散去,他一个人站在书房窗前,面色凝重。
皇帝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无论是手段,还是果决————
他越发像那位雷霆之主,南极长生大帝。
难道真如那妖道所言,宫里那个昏君就是大帝转世,若不然,他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变得这么快?
「爹!」
蔡绦送走最后一个官员,走到蔡京身边。
「咱们怎么办啊,他们都吓破了胆————」
蔡绦的声音十分低沉,大概是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宋徽宗。
当皇帝开始变得愤怒,倒不是说他们不能应对,而是不好应对————
皇帝在这件事上,占了一个理字。
他处理起人来,绝对得心应手。
「接替开封府尹的人是谁?」
「陛下属意李诗!」
蔡绦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同样不是好消息。
李诗是郑居中的人,等于皇帝拿掉一个王革,送给他的政敌一个关键的位置,并且为蔡京埋下一个钉子。
开封府尹这个位置太重要了。
蔡绦一想到此事,就十分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