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秘种这件事,可比居养院严重多了。
当消息传出后,汴梁城里睡不著的人,变得更多了。
城中,那些平日里仗著自己的关系,作威作福的大商人们,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皇帝在文德殿中淡淡的一句话,落在他们身上,可是重若千钧。
他们惶恐,惊惧,他们纷纷派下人去靠山那里,想要求个答案。
只是大家都十分默契的闭门谢客,这些商人们吃了个大亏。
「老爷,太师府不见咱们?」
「老爷,杨大人只让给您带回来一句话,说是好自为之!」
「老爷,陈大人将咱轰出来了,礼物都没要————」
当他们的仆人带著坏消息回去的时候,这些大商人脸上,再无血色。
而汴梁的老百姓,却沉浸在吃瓜的喜悦中。
这个月的大瓜,真的一波又一波,根本吃不完————
在福建人大杀四方,惹得某些神秘力量出手之后,他们以为这件事已经达到了高潮。
可是皇帝出手,将这些封爵,封官之后,汴梁的老百姓才真正意识到功德榜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口而且今天,大家也知道了来自于福建的海神妈祖娘娘。
这些消息,换成以前可是能整整吃上半个月的大瓜。
「话说,薛爷他们都封爵封官了,功德榜上,他们还抢不抢那个美洲爵了?」
茶馆,酒肆里,百姓们很快期待下一个瓜的诞生。
「笑死了,汴梁城那些老爷们,要是他们不故意孤立吴道爷,也不会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别说捞到好处了,他们不被抄家都不错了!」
百姓们的欢声笑语,茶余饭后,却是某些人的惶惶不可终日。
有一辆马车从闹市走过,正好听到了类似的言语。
坐在车马中的人,心头堵得慌,差点气背过去。
他虽然是商人,地位卑贱,可是因为财富惊人,他平日里见的也是高官,交往的也是贵人。
外边那些狗腿子,也敢议论自己。
可是现在能咋办?
人家说得没错,他们这些人,现在都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中。
「老爷,通真宫到了!」
车里的人还在思索著,外边的仆人提醒他,通真宫已经到了。
他拉开帘子,这里依旧是人山人海,吴哗为百姓种痘和施食的行为,还是没停。
那商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说真的,虽然通真先生也算富有,可财富比其他来还是不如的。
但让他像吴哗这般施食,他是心疼的。
所谓救济,给点带肉糜的米粥,已经是万幸,吴哗送的炊饼虽然同样没有多少肉,可是有油水————
那些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贫民,就是刺在他们心口的刺。
「哼!」
「谁让你走正门的,赶紧去偏门!」
「咱们还有脸走正门么?」
老爷见到门口的情景,心情没来由烦躁起来。
他大手一挥,车子很快转入通真宫边上的一个小巷子。
这里是通真宫的侧门,平日里少有人走动,老爷子下了车,才吁了一口气。
只是他走进侧门,却马上尴尬起来,跟他一样尴尬的,还有许多人。
这些人他都熟悉,因为在汴梁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甄老六,你也来了!」
「柳三,你也在?」
甄老爷还没把人认全,已经有人跟他打招呼。
打招呼的人并不是他朋友,相反,大家平日里在生意场上还有些竞争。
他们俩都是做盐茶的商人,没少因为配额和经营权私下暗斗。
但是那人喊了一句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心情冷嘲热讽,大家叹了一口气,都看出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无奈。
他们如果不解决眼前的麻烦,身家性命都不保,何必为了昔日的小矛盾明争暗斗。
「这位道长,先生还没起来吗?」
和老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