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帝最近已经杀了不少的官员,天上有一柄屠刀,隐约架著,让孟揆十分恐惧。
尤其是,他爹孟昌龄已经伏法的情况下,他们孟家经不起查。
不过孟揆还有个念想,那就是他们孟家这些年把持河务,那份钱财也不是只有孟家自己吞噬。
眼前三人,哪怕是主管军务的童贯,也拿过他们的好处。
而眼前的蔡京,更是孟家的靠山————
他们可不能看著自己死。
蔡京听著孟揆的哭声,心有戚焉。
这一个一个的官员倒下,都是他势力范围内的人,蔡京仿佛已经看到,蔡家这座大厦轰然倒塌的模样。
「孟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蔡京提起精神,勉力安抚孟揆。
孟揆得了蔡京的保证,脸上的恐惧感去了一些,不过他还带著犹豫,似乎想要多说什么,但看到蔡京垂垂老矣的模样,又叹了一口气,拜谢而去。
他这番做派,如何能瞒得过几个官场的老狐狸。
梁师成和童贯看了蔡京一眼,都带著一些担心。
这位太师爷,真的老了。
加上他最近的表现,已经让人十分怀疑,他能不能为他们遮风避雨。
「那个叫做宗泽的,当年就是个麻烦,早知道我就寻个由头,弄死他!」
童贯主动说话,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他提起宗泽的时候,眼中也带著一点怒气。
当年他没有弄死的蝼蚁,如今不但被启用,还成了恶心他的存在。
不说宗泽被启用本身就是对他威权的挑战,就只是宗泽整天跟何蓟混在一起,训练那支禁军,就让他厌烦。
关于高俅练兵的事情,童贯一开始并没放在心上。
可是随著时间推移,这支禁军每天绕著皇城跑,喊著忠君爱国的口号。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如此谄媚皇帝。
宋徽宗每天隐约听著宫外传来的口号,人都被钓成翘嘴了。
在童贯看来,那种练兵方法并没有什么作用,只是单纯为了谄媚陛下而存在。
他倒是很想马上完成自己跟高的赌约,就是皇帝一直拖著,迟迟不能完成O
如今已经到了他不得不走的时候,做为大宋的第一人,他在西北军务繁忙,不可能一直在京城。
童贯只以为,是皇帝护著高俅,不想高俅丢人。
可是越是如此,童贯越是想要证明自己————
「当年若是将他贬斥边疆就好了,可惜老夫还是会心善,只是让他赋了闲职!」
提起宗泽,童贯还有几分惋惜,宋不杀文人,可不等于他们没有办法对付政敌、。
如果想要一个人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他送到类似海南岛之类的瘴气丛生之地,在那里,身体差的官员大概率活不回来。
蔡京和梁师成淡淡地看了童贯一眼,这货的话有一些表演的成分。
不过既然他起了头,蔡京也说道:「如今,吴哗受宠,他身边也逐渐聚集起来一批人,这些人为他所用,干涉朝政。
若是一般的结党也就罢了,想必诸位也看出来了,人家是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二位也不要说本官挑拨离间,童大人也好,梁大人也罢,乃至那位杨大人,都应该感受到那位道人挑拨是非的能力。
若他还在,恐怕在场诸位,未来都会寝食难安!
所以,诸位若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
「现在最现实的问题,就是那位黄河使,他连汴梁都没出,就已经开始搞风搞雨。
诸位可想而知,如果他巡查黄河,这一路上有多少问题,可以让他借题发挥。
所以怎么对付他,将他从位置上弄下来,诸位也要想想办法。
不然,诸位真以为这些事,跟你们二人能脱得了干系?
童贯和梁师成脸色有些难看,本来他们的职务,应该不能和黄河河务扯上关系。
童贯敛财的手段,主要是虚报兵额、克扣军,甚至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