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口的风卷着淡淡的血腥味,满地狼藉还未散去。
苏辰扶着肩头的伤,眉头紧蹙。
“收拾现场,迅速将东西装车,防止那些人卷土重来。”
手下应声行动,小心翼翼地将货箱里的神兵搬出,转移到早已备好的车辆上。
肖若涵跟在一旁,脚步虚浮。
时不时瞟向祝烈撤离的方向,眼底的后怕仍未消散。
她见苏辰脸色难看,也不敢多言,只默默缩在车边等着。
苏辰靠在车身上,指尖按压着肩头的伤处,刺骨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然而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却是叶无双那句“小心陆玉明,他未必是你想象中那般可靠”。
他想起陆玉明让他来接头时的轻描淡写,想起对方只说“另有安排”。
却从未提及江南王府可能的阻拦,甚至连祝烈的名字,都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
若是陆玉明早有预料,为何不提前提醒?
可若是不知情,叶无双的提醒,又为何如此笃定?
一丝疑虑如同藤蔓,在心底悄然蔓延,缠得他心口发闷。
他向来信陆玉明,只因对方握着他救母的药材线索。
可叶无双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笃定的提醒,又让他不得不生出几分动摇。
“都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手下的声音打断了苏辰的思绪。
他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杂念,沉声道:“现在就走。”
车辆疾驰,一路朝着陆玉明的私人据点驶去。
车厢里,苏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可意识却始终清醒。
肖若涵坐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刚才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祝烈都打不过她!”
“江南王府要是追究起来,咱们可怎么办?还有陆玉明,他答应我的事,可不能不算数。”
苏辰睁开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该算的,自然会算,不该你管的,别多问。”
他此刻没心思理会肖若涵的计较。
只想着见到陆玉明后,说出接头时的变故。
同时悄悄试探,验证叶无双的提醒是否属实。
肖若涵被噎了一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再吭声。
只是在心底暗骂苏辰不识好歹,也暗恨自己卷入这趟浑水。
不多时,车辆驶入一处隐蔽的别墅区,这里便是陆玉明的临时据点。
现在剧情错乱,莫名其妙的人太多了。
陆玉明将多处房产进行改造,让叶凡找不到自己真正的住处。
院门打开,车辆缓缓驶入,苏辰推开车门。
刚下车,便见陆玉明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苏辰,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陆玉明的目光落在苏辰染血的肩头,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是不是出了岔子?东西顺利带回来了吗?”
他的目光先急切地落在苏辰的伤上,又快速扫向身后的车辆。
苏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的疑虑稍稍淡了几分,却依旧不动声色。
“陆玉明,你要的东西安然无恙,只是半路出了意外,遇到了江南王府的人截货,缠斗中受了点伤。”
“江南王府的人?”
陆玉明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意外和凝重。
“怎么会惊动江南王府的人?祝灵燕说她们隐秘行事,不该被发现才对。”
他顿了顿,又疑惑地追问:“你说的是王府的哪路人马?下手这么狠?”
“是祝烈,他亲自带人来的。”
苏辰看着陆玉明的神情,刻意放慢了语气,观察着他的反应。
“祝烈?”
陆玉明皱着眉,神色茫然,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他下意识追问:“祝烈是谁?”
肖若涵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埋怨和后怕。
“你连祝烈都不知道?他可是江南王祝无双的义子!”
“执掌王府最精锐的影杀营,手握江南地下生杀大权,手段狠辣得很!”
“刚才要不是有个神秘女人出手,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他手里!”
她顿了顿,脸色愈发难看,又对着陆玉明抱怨。
“都怪你,当初非要让祝灵燕冒险去偷神兵。”
“现在祝烈都亲自出面截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