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郊那栋不起眼的独栋小楼内,灯火只亮了二楼最里间的一盏。
这里是欧阳晴为黄昭母子安排的临时安全屋之一。
比之前的别院更加隐蔽,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客厅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欧阳晴一身夜行衣尚未换下,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罕见的疲惫和一丝压抑的焦灼。
她对面,黄昭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沉静。
但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苏辰站在母亲身侧,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而在靠近门口的阴影里,苏媚环抱双臂靠在墙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情况就是这样。”
欧阳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
将陆玉明如何被叶无双设计,如何为救秦依依反被秦霄误会抓捕。
以及目前被关押在秘密地点的经过,简要而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她刻意省略了许多细节,只聚焦于核心事实。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苏辰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猛地抬眼看向欧阳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怒火。
“秦霄他是不是疯了?陆玉明是去救他女儿!他看不出来那是陷害吗?他就这么把人抓了?”
他心里对陆玉明有恨意不假,但对方也确实帮了他们母子。
如今得知陆玉明被抓,苏辰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秦霄当时在盛怒之下,现场又有那枚‘陆’字袖扣作为物证,他很难保持冷静的判断。”
欧阳晴冷静地分析,但眼中寒意森森。
“更重要的是,叶无双此计极为歹毒,利用了秦霄最在意的家人,也精准地打击了他和玉明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
“秦霄现在未必全信,但他需要一个交代,也需要控制局面。”
“愚蠢!”
苏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秦霄,还是在说这荒谬的局面。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向黄昭:“妈,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
“秦霄那人……不讲道理!陆玉明落在他手里,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叶无双那女人肯定还有后手!”
黄昭抬起手,示意儿子稍安勿躁。
她没有立刻回应苏辰,而是看向欧阳晴,目光沉静如水。
“玉明可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他对眼下局面,可有什么安排?”
“玉明之前有过交代,如果他暂时失联,我们的人首要任务是确保你们几位关键人物的安全。”
“隐藏蛰伏,非必要不主动出击,同时,设法查清叶无双的真实目的和行踪。”
“他认为,破局的关键,就在叶无双身上。”
“隐藏?蛰伏?”苏辰提高了音量,眼中满是不甘。
“难道就看着他被秦霄关着?等着叶无双下一步动作?”
“陆玉明帮过我们,现在他出事了,我们难道就缩在这里?”
“辰儿!”
黄昭沉声喝道,宗师的气势让室内空气微微一凝。
“遇事冲动,只会坏事!秦霄不是街头混混,他是冠军侯,手握实权,行事有章法也有顾忌。”
“他抓玉明,更多是因为‘证据’和愤怒,在没有确凿定罪前,他不会轻易对玉明下死手。”
“我们现在贸然行动,才是真的将玉明置于险地!”
“若是被扣上‘劫囚’、‘同党’的帽子,玉明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苏辰被母亲的气势和话语压住,胸口起伏,却无法反驳。
他明白母亲说得有道理。
但那股想要做点什么、想要打破这憋屈局面的冲动,却在他心中不断冲撞。
尤其是想到陆玉明可能正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押审问,他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往上冒。
“那我们……总得做点什么!”苏辰的声音低了下来,但坚持道。
“有事情可以做。”
欧阳晴接过话,目光转向苏辰,语气郑重。
“苏辰,玉明之前提过,如果他有事,一些相对外围、但需要可靠人手去维持的联系和观察任务,希望你能帮忙。”
“你对江城一些灰色地带比较熟悉,身份也相对不引人注目。”
“这不会直接与秦霄或叶无双冲突,但能帮我们保持一部分信息渠道的畅通,也能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