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庄园,主楼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陆家众人被绑缚在客厅一侧,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惊惶。
尤其是陆晨月,最为凄惨。
什么都没干,就被人断了一臂。
厉寒山带来的王府精锐分立四周,手中兵刃闪烁着寒光。
厉寒山本人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
姜妍死死咬着嘴唇,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既盼着儿子来救,又怕他来送死。
陆天奇和陆冠华面色铁青,眼神中除了愤怒,更多是深深的忧虑和无能为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豪门背景,什么通天人脉,都没有用。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陆玉明身上了。
此时,陆家庄园的门口。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转瞬便出现在庄园门口。
陆玉明孤身而来,周身气息冰冷如霜,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
门口值守的王府精锐见状,立刻握紧兵器,厉声呵斥。
“站住!厉特使有令,不许任何人擅闯!”
话音未落,两道劲风破空而出,瞬间将两名精锐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门框上,昏死过去。
他没有多余动作,径直踏入庄园。
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玉明!”姜妍忍不住低呼,声音带着哭腔。
“儿子……”陆天奇喉咙发紧。
陆冠华浑浊的老眼中,也闪过一抹复杂。
“来了。”
厉寒山抬眼,看向缓步走进客厅中央的陆玉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因怒火冲天,而失去理智的年轻人。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反常。
这份定力,远超他的预料。
“倒是有几分骨气,真的独自一人来了,不怕本使设下死局,取你性命?”
陆玉明在距离厉寒山约十步远处停下,目光与他平静对视。
“我来了,放了我家人。”
“放?”厉寒山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审视的意味。
“本使既然说了是请你来自首,自然要先确认你的‘罪状’是否属实,以及……你的态度。”
“罪状?”陆玉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弧度。
“勾结外敌?窝藏钦犯?”
“厉寒山,你扣帽子的本事,比你杀人的本事可强多了。”
厉寒山并不动怒,他缓步走到陆玉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说实话,本使很欣赏你。”
“年纪轻轻,实力便如此诡异,心思深沉,又重情重义。”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玉明的反应,继续说道。
“本使并非不能容人之人,王妃求贤若渴,广纳英才。”
“你若肯迷途知返,戴罪立功,协助本使擒获苏辰、黄昭。”
“本使不仅可以赦免你陆家之罪,保你家族无恙,更可向王妃举荐,许你一个锦绣前程。”
“西北王府的权势和资源,远超你想象。”
“届时,财富、地位、权势,乃至更高深的武学,唾手可得。”
“岂不比你如今在江城这方寸之地,与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厮混,强过百倍?”
这番话,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可谓直指人心。
对于绝大多数年轻人来说,面对西北王府伸出的橄榄枝和许诺的辉煌未来,很难不动心。
尤其是在家人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陆家众人闻言,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