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缓缓收回手指,看也没看地上楚惊鸿的尸身。
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聒噪的蝼蚁。
他重新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老者模样。
只有那微微开阖的眼缝中,一闪而逝的剑芒,提醒着众人他刚才做了什么。
“墨尘渊。”
苏镇岳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本王的人,不是你能威胁的,现在,可以好好谈放人的事了吗?”
墨尘渊脸上恢复了那种深潭般的平静。
他扫了一眼地上楚惊鸿分成两片的尸身,眼中幽光微闪。
但并无多少悲愤,更多的是对凌玄那一剑的重新评估。
以一敌二,面对苏镇岳和这个剑道通玄的凌玄,确实棘手。
但就此服软,也绝非他墨尘渊的风格。
“苏王爷,好手段。”墨尘渊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镇岳钟凌玄,名不虚传,剑气之利,本座领教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锁定苏镇岳:“本座并非没有筹码。”
“既然王爷亲至,本座也可以退一步。”
“王妃与令郎,王爷可择一先行带走,另一位,需暂留本座处做客。”
“待王爷助本座寻得傅风雪,了结旧怨,本座自当将另一位完璧归赵,绝不再犯西北王府分毫,如何?”
这是他权衡后的策略。
交出一人,既能显示“诚意,又能保留最重要的筹码,继续逼迫苏镇岳就范。
更重要的是,这等于在苏镇岳心里埋下一根刺——救谁?
是救代表王府脸面的正妃,还是救流落在外的儿子?
这选择本身,就是一道难题。
然而,苏镇岳的回答,比他想象的更加直接,也更加霸道。
“本王说了,放人。”苏镇岳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股如山岳般厚重磅礴的威压骤然加剧。
与墨尘渊的幽暗领域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
地面龟裂的痕迹向前蔓延了数尺。
“不是让你选,是让你全部放。”
“本王耐心有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三息之内,交出静姝与苏辰,否则,本王便亲自进去接人。”
“至于你本人,今日就都留在江城吧。”
苏镇岳的态度明确无比。
两个人,我全要。
你不给,我就打进去拿。
至于傅风雪?
那是你的事,与本王无关。
没有选择,没有妥协,反倒威胁起了墨尘渊。
墨尘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苏镇岳的强硬,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来,这位西北王是打定主意。
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根本不屑于玩什么交换人质的把戏。
好!好一个西北燕王!”
墨尘渊怒极反笑,周身幽暗气息如同沸腾的墨汁,剧烈翻涌起来。
“既然王爷如此不给面子,那本座倒要看看,王爷如何从本座手中抢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动,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
不退反进,竟是主动朝着苏镇岳与凌玄扑来!
人质在手,他本可据险而守,但他墨尘渊何等骄傲,岂能真如丧家之犬般躲藏?
既然谈不拢,那便战!
他自信纵然不敌二人联手,也绝非没有一战之力,甚至……未必不能创造机会!
“冥顽不灵。”苏镇岳面无表情一声。
面对疾扑而来的墨尘渊,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风声,没有光芒。
但拳锋所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