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以前的哥谭人是什么意思？”马昭迪随口问了一句。

“人均带着手枪，脾气很暴躁，而且很警惕。”

布鲁斯顿了顿：“不过现在的哥谭市已经到改造中期阶段了，反倒显得他们像犯罪分子。”

“...

韦恩庄园外的街道早已被警戒线割裂成三重隔离带，最外围是举着长焦镜头的记者，中间是全副武装的GCPD特警，最内圈则是沉默伫立的哥谭市议会代表——他们西装革履，领带紧绷，手指却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尚未公开的紧急动议草案：《韦恩家族资产临时接管法案》。没人敢先开口，连戈登警长腹部那颗南瓜弹壳都没来得及取下，就被人用担架抬进了庄园正厅，血迹一路拖到水晶吊灯垂落的光晕边缘。

马昭迪蹲在主楼梯转角处，手里捏着半块被压扁的巧克力能量棒，糖浆黏在指尖，他没擦，只盯着二楼书房虚掩的门缝里漏出的一线冷光。门后，阿卡姆蝙蝠侠正坐在轮椅上，脊背笔直如刀锋，双手交叠于膝头，指节泛白，而他的瞳孔在暗处缓慢收缩——左眼翠绿，右眼漆黑，像两枚不同朝向的罗盘，在同一具躯壳里校准截然相反的磁极。

“他还在拉锯。”芭芭拉低声说，她刚把最后一副手铐扣死在稻草人脚踝上，金属扣环发出清脆的“咔”一声。她没看稻草人，目光钉在二楼，“但拉锯不能持续太久。恐惧毒气不是拔河绳，是溶解剂。”

“溶解剂也得分浓度。”马昭迪把巧克力渣舔干净，站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响声，“暴雨毒气纯度太高，小丑精神被稀释了，蝙蝠侠意识反而成了缓冲层——现在不是谁压倒谁，是他们在共用同一条神经通路写代码。一个写‘必须清除’，一个写‘笑吧笑吧笑吧’，编译器卡住了。”

杰森·陶德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军靴踩碎一片玻璃渣：“所以你故意让稻草人注射四针？”

“三针是剂量临界点，第四针是给小丑留的逃生舱口。”马昭迪朝书房抬了抬下巴，“小丑不怕崩溃，他怕无聊。当蝙蝠侠的意志强到能把他关进自己大脑的审讯室，他反而会兴奋——因为那是他唯一没进去过的地方。”

话音未落，二楼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也不是撞击，更像某种柔软器官被强行撑开又骤然回弹的噗嗤声。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半秒。芭芭拉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戈登警长挣扎着想从担架坐起，却被大杰森按住肩膀。只有阿卡姆稻草人猛地抬头，喉结上下滚动，嘴唇无声翕动：“……海马体……他烧了海马体？”

书房门被推开。

阿卡姆蝙蝠侠自己推着轮椅出来，黑色制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划痕——是他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他的动作很慢，每转动一次轮椅轴承，都发出细微的金属呻吟，仿佛整具身体正在重新校准重力参数。当他停在楼梯口时，左眼翠绿褪去，右眼漆黑却浮起一层薄雾，像蒙了水汽的墨镜。

“他记得我们。”小杰森松了口气。

“不。”马昭迪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呼啸的警笛吞没，“他记得‘我们’这个词的语法结构，但忘了主语是谁。”

果然，阿卡姆蝙蝠侠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马昭迪脸上，停顿三秒，忽然歪头：“你……是那个……把南瓜塞进枪管的人？”语气平直，没有疑问，只有陈述，像在复述一段刚下载的档案。

马昭迪笑了：“对，我就是那个物理超度失败的实习生。”

“实习生……”阿卡姆蝙蝠侠重复这个词，舌尖抵住上颚，似乎在咀嚼它的重量。接着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指向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动作曾是布鲁斯·韦恩对阿尔弗雷德示意“需要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的暗号，但现在，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指腹蹭过皮肤时带起一串细小血珠。

“他在重构记忆锚点。”阿卡姆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用最基础的身体记忆代替情感记忆——眨眼频率、握枪力度、甚至……咳嗽习惯。他正在把自己拆成零件，再拼成新的出厂设置。”

“出厂设置？”芭芭拉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