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

听到蝙蝠侠的问题，马昭迪挠了挠头：“你要这么说，我之前还真没考虑到这一块。”

“所以，这件事也会让毒藤女变得更强。”

“没错。”

“还有你。”

...

韦恩庄园外的警戒线早已被撕开，人群像溃堤的洪水般涌向那扇象征哥谭权势与体面的青铜大门。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人睁不开眼；长焦镜头对准主楼二层那扇未拉严的窗帘，快门声连成一片金属雨。没人知道布鲁斯·韦恩是否还在里面——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三小时前，那辆挂着韦恩集团牌照的黑色装甲车，正从阿卡姆疯人院地下通道驶出，车顶天线闪烁着微弱红光，后座玻璃映出一张惨白、扭曲、嘴角不受控上扬的脸。

戈登警长靠在警用吉普的引擎盖上，手按在腹部的南瓜残渣处，指尖还沾着一点荧光绿的胶状物。他没包扎，也没叫救护车。芭芭拉蹲在他身旁，手里攥着两枚刚从雇佣兵腰带上卸下的手铐钥匙，指节发白。“他们已经把直播信号切进全市有线网络了。”她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新闻台，是‘哥谭夜枭’——那个连蝙蝠侠都查不到注册地址的地下频道。现在画面里播的是……是稻草人刚才注射毒气时的监控回放，画质很差，但能看清针管刻度，也能看清布鲁斯的脸。”

小杰森突然抬脚踹翻了一只空汽油桶，哐当巨响惊飞了树梢几只乌鸦。“操！谁他妈放的？！”

“不是我。”大杰森头也不回，正用匕首撬开一辆警用摩托的油箱盖，“我连直播平台后台在哪都不知道。”

“是我。”马昭迪从庄园侧门阴影里踱出来，左手拎着台巴掌大的军用平板，屏幕正实时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顺手黑了夜枭的中继服务器，又反向植入了十二个镜像节点——现在全哥谭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看到的画面都不一样。”

他点开平板，画面一分为四：左上角是阿卡姆疯人院监控视角，布鲁斯被缚在拘束椅上，瞳孔收缩如针尖；右上角是韦恩庄园主卧红外热成像，床铺空着，但壁炉旁地毯有新鲜褶皱；左下角是哥谭市政厅地下停车场，三辆标着“疾控中心”的厢式货车正缓缓启动；右下角最诡异——那是段被加速到十倍速的旧录像：1989年，年仅八岁的布鲁斯·韦恩牵着父母的手走出歌剧院，头顶霓虹灯牌“Joker’s Joyland”一闪而过，而就在那块灯牌熄灭的秒间隙里，一个穿紫色西装的男人背影掠过廊柱阴影，右手食指比了个枪的手势。

“这是你调出来的？”芭芭拉猛地抬头。

“不是我。”马昭迪把平板塞进她手里，“是阿卡姆蝙蝠侠昨晚在审讯室地板缝隙里刻下的坐标，我顺着那个坐标黑进了哥谭市档案馆七十年前的市政工程图纸扫描件——发现当年歌剧院改建时，施工方偷偷接了一条废弃排水管直通地下疯人院旧址。小丑不是偶然出现的，他是被埋进去的，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而引爆器，一直攥在布鲁斯自己手里。”

话音未落，庄园主楼二楼窗户轰然炸裂！不是玻璃碎，而是整扇窗框连同半堵承重墙被蛮力撞塌，砖石裹着灰烟砸向地面。众人齐齐后撤，只见一个黑影单膝跪在断墙边缘，披风残破如焦羽，右手五指深深抠进水泥地缝，指甲翻裂渗血——正是布鲁斯·韦恩。但他没看任何人，只是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串湿漉漉的咕噜声，像溺水者呛着水喘息，又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喉间磨牙。

“他认不出我们了。”戈登哑声道。

“不。”马昭迪却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布鲁斯不足五米，“他在确认锚点。”

果然，布鲁斯缓缓转过头，视线依次扫过大杰森的战术手套、小杰森腰间的双枪套、芭芭拉耳后若隐若现的通讯器接口、戈登警徽上刮花的金漆……最后，停在马昭迪脸上。那双眼睛里翠绿与墨黑激烈绞杀，瞳孔边缘泛起蛛网状血丝，但眼神本身异常清醒，甚至带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马昭迪。”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暴雨毒气的代谢周期是七十二分钟。现在过去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