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的巫师在其中穿行,不乏有肤色不同的巫师在使用英语交流。
建筑群整整七座,穹顶上镌刻着不同的符号。
这些符号似乎也有一定的象征意义,毕竟它们使用的材料都大不相同。
希恩认真地观...
希恩的手指在时间转换器冰凉的玻璃表面缓缓摩挲,沙漏里细碎的金砂无声滑落,仿佛在替他倒数着某种不可逆的临界点。他忽然想起索尔?克罗克在书页边角写下的批注:“时间不是活物,它呼吸、搏动、记忆??而每一次拨动沙漏,都是在它颈动脉上划开一道微小却真实的伤口。”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刺痛让意识陡然清醒。
礼堂外,赫奇帕奇与格兰芬多魁地奇比赛的余波尚未散尽。看台上空荡的座位像一张张沉默张开的嘴,风穿过高窗,在石柱间卷起细小的旋涡。希恩站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的《时间魔法伦理学》第十七章正被一页页翻过,纸页边缘微微卷曲,墨迹在夕照下泛出陈旧的褐。他并非在读,而是在辨认??辨认那些被反复勾画、批注、甚至用不同颜色墨水覆盖又擦去的句子。比如“回溯七小时以内者,其生理老化速率呈指数衰减”旁,他用银色墨水添了一行小字:“但明坦布尔夫人案例中,‘七天’与‘七小时’的换算基准是否统一?”再比如“时光倒转咒不可叠加”那句下方,他划了三道横线,又在空白处写下:“若叠加对象非咒语本身,而是承载咒语的媒介(如猫豹饼干+摄神取念)……是否构成新变量?”
答案没有浮现,只有一阵细微的耳鸣,像有无数细针在鼓膜内轻轻敲击。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空荡的拉文克劳长桌,掠过斯莱特林那边冷淡散漫的谈笑,最后停在对面格兰芬多桌尾??哈利刚放下叉子,正把最后一块松饼塞进嘴里,脸颊鼓起,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身边坐着罗恩,正用力拍打哈利后背,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喊着“快!再吃一个!伍德说赛前必须补足糖分!”;赫敏则端着南瓜汁,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目光却没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微微失焦,仿佛穿透墙壁,望向某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坐标。
希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赫敏没在地窖关禁闭??斯内普教授亲口对麦格教授说的,全城堡都听见了。可就在三小时前,他分明在魔药课地窖门口撞见那个穿浅蓝袍子的身影,对方抬眼一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初生,手里还捏着半截被咬过的薄荷糖。他当时脱口而出“赫敏”,对方却只歪头反问:“你认错人了?”声音清越,却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尾音微哑,像琴弦被雨水洇湿。
他没追上去。
因为就在那瞬间,他左耳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仿佛某根早已绷紧的弦,终于断了。
暮色渐浓,烛光浮起,希恩合上书。他起身时,袍角扫过桌沿,一枚银币从袖袋滑出,“叮”一声坠在石砖上。他弯腰去拾,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视野骤然一暗??不是黑暗,而是无数破碎画面汹涌灌入:赫敏在炼金术办公室闭目凝神,睫毛颤动如蝶翼;泰拉教授指尖悬浮着一枚幽蓝晶体,晶体内部有星云旋转;罗恩举着变形术做的牌子,字母“G”突然扭曲成蛇形,又迅速复原;哈利在扫帚上疾驰,金色飞贼擦过他耳际,带起的风掀开他额前头发,露出底下一道淡青色细痕??那绝非旧伤,而是新鲜愈合的皮肉,边缘还泛着微光。
希恩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橡木门框,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他扶住门框,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内衬。这不是幻觉。是记忆碎片?可谁的记忆能如此精准切割、强行投射?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那里什么都没有,皮肤完好,温度正常。可刚才那声“咔哒”,真实得如同刻进骨缝。
“你最近……很累。”
声音从身后传来。
希恩脊背瞬间绷直,魔杖已在掌心。他没有回头,只死死盯着地面砖缝里一缕未散尽的夕照,那光晕正缓慢爬行,像一条将醒未醒的蛇。
“累?”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