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的嘴巴不会说话，真是奇怪。”

黑猫跳到了桌面上。

“你认为它们应该说些什么？”

莉塔失笑。

“说些没说完的话。”

黑猫一个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莉塔看着它穿过木...

伦敦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淌过对角巷青灰色的砖墙与橱窗玻璃。希恩站在破釜酒吧后院的砖墙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尚未启封的魔法手镜——镜框是哑光银灰的，边缘浮刻着极细的赫尔墨斯蛇杖纹，触感微凉，却仿佛有脉搏在金属深处轻轻跳动。这不是成品，而是泰拉教授昨夜亲手交到他手中的“原型镜”，背面用炼金墨水写着一行小字：“镜中无我，唯见所愿；但须慎问——你真知自己所愿为何？”

他没拆封。不是不敢，而是苏亚昨夜临别前压低声音说的那句“别急着看，等它第一次照见活人再启封”，像一枚细小的钩子，挂住了他所有急于验证的冲动。

破釜酒吧后门吱呀一声推开，覃荷探出半个身子，黑发被晨风撩得凌乱，鼻尖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墨迹，肩上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旧皮包，包带磨损得发白。“赫尔墨斯先生！您来得比预言家日报还早！”他语速快得像被施了加速咒，又突然顿住，从包里掏出一枚黄铜怀表，“七点四十三分二十七秒——完美！姨妈说您守时如炼金反应计时器，果然……”话音未落，他瞥见希恩指腹正反复擦拭镜框纹路，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蝴蝶翅膀上的露珠，喉结微微一动，声音低了下去：“您……还没开？”

希恩摇头。

覃荷眼睛亮得惊人，却又飞快地压下，从皮包底层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展开时边缘微微卷曲——那是份手绘地图，线条粗粝却精准：破釜酒吧后巷、翻倒巷入口左侧第三块松动砖石、斜对角“奥利凡德魔杖店”二楼晾衣绳垂落阴影区、甚至格兰杰书店后门堆叠的旧书箱缝隙……每处都用朱砂点了个小圈，旁边标注着潦草小字：“镜面朝东”“需背光三秒”“避开猫头鹰粪便落点（已标记）”。

“国际商人不靠运气吃饭。”覃荷把地图往希恩手里一塞，指尖带着薄汗，“姨妈教我的第一课：卖镜子，先卖‘看见’。可没人愿意为‘看见’付加隆——除非他们亲眼看见‘看不见’的东西。”

希恩抬眼。

覃荷咧嘴一笑，露出颗小小的虎牙：“比如，您知道格兰杰书店老板娘左耳后有颗痣吗？她总用碎发遮着，连她丈夫都不知道。可魔法手镜能照见——只要她站在东窗边，晨光斜切过她耳际，镜中会浮现一颗比现实更清晰、更红、微微搏动的痣。不是幻象，是真实细节的‘超显影’。这叫‘真实放大’，不违背《国际保密法》，因为……它放大的本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只是肉眼漏看了。”

希恩终于开口：“原理？”

“不是炼金术，是光学炼金。”覃荷迅速从包里摸出一块磨砂玻璃片，又掏出一支羽毛笔，在玻璃背面快速画下几道弯曲弧线，“霍格沃茨天文塔顶的水晶棱镜，折射率是；埃及沙蝎毒囊结晶，折射率是；而我们掺进镜片夹层的，是‘月光苔藓孢子粉’——只在满月前三夜采摘，经三次冷凝蒸馏，最后悬浮于银汞合金薄膜中。它不改变光线路径，只延长光子在介质中的驻留时间……”他忽然停住，盯着希恩的眼睛，“您在听，但没在想折射率。”

希恩沉默两秒，忽然问：“苏亚昨天说，你被卖了？”

覃荷脸上的光瞬间黯了半分，手指无意识抠着皮包搭扣：“……是啊。从小到大，姨妈每次谈判前都会先把我‘标价’。十岁，她把我塞进国际商人联合会暑期实习营，理由是‘观察幼年掮客的应激反应’；十二岁，她让我跟奥拉学解构炼金阵图，结果我三天就复原了‘永恒之火’的温控节点，奥拉当场把我推荐给加勒比海炼金协会——姨妈收了他们三百加隆‘人才中介费’。”他耸耸肩，笑得有点涩，“这次？她说‘覃荷是活体市场调研报告’，所以把我塞进销售组。半成利？呵，我工资按小时算，姨妈从我第一份实习工资里抽走了百分之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