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世上最邪恶的巫师有什么好处呢?”
小天狼星突然问道,
“我不明白,神秘人,杀人不眨眼的黑魔头,除却我们这些人,魔法界就只剩下了软蛋和蠢货……
为什么,一位先知,请您容忍我的试探...
“一个咒语?”哈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被自己呛住似的咳嗽两声。他下意识攥紧报纸边缘,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微微晃动的黑白照片上——大天狼星布莱克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回望他,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热的、被囚禁十七年却未熄灭的光。
希恩没立刻回答。他合上膝头摊开的《巫师魔法纪年》,书页闭合时发出极轻的“啪”一声,仿佛一道无声的休止符。烛火在他镜片上跳动,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映得深不可测。他抬手,指尖不疾不徐地拂过书脊烫金的标题,动作轻缓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圣器。
“十八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车厢里所有杂音——厄恩低沉的哼鸣、马什女士压抑的干呕、斯坦在楼梯口小声嘟囔着“这回真该换条路绕开卡迪夫湾”——“官方记录里,是十三具尸体,五名目击者当场失忆,两人重伤致残,一人终身无法说出完整句子。剩下那个……”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是彼得·佩迪鲁。”
车厢骤然安静了一瞬。
哈利怔住了。他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这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捅进他记忆最幽暗的锁孔——戈德里克山谷那晚炸塌的屋子、莉莉最后的尖叫声、襁褓里哭嚎的婴儿、还有……那个在废墟里手舞足蹈、用一根手指点爆整条街的矮小男人。
“佩……佩迪鲁?”哈利的声音干涩发紧,“可他不是……不是被布莱克杀了?”
“被布莱克杀了?”希恩轻轻重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既非嘲讽,也非悲悯,倒像在观察一个语法错误,“不。他是被布莱克亲手抓住,押送至魔法部的。就在爆炸现场,当着十二个麻瓜巡警的面。布莱克当时举着魔杖,指着佩迪鲁的喉咙,吼出的不是钻心剜骨,而是‘证人!带他去威森加摩!’——这句话,十二个麻瓜都听见了。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哈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想起《预言家日报》里那句轻飘飘的“用一个咒语杀死了十八人”,想起福吉那副笃定又厌烦的嘴脸,想起霍格沃茨礼堂里流传的关于“疯狗布莱克”的每一个阴森故事……它们此刻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被刻意涂抹的真相。
“那……那为什么?”哈利喉咙发紧,“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是他干的?”
“因为有人需要一只疯狗。”希恩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一块投入深井的石头。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哈利惨白的脸,落在车窗玻璃上——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正疯狂撕扯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而倒影里,希恩自己的轮廓竟与那张通缉令照片诡异地重叠了一瞬。“一只足够凶恶、足够愚蠢、足够容易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疯狗。它能吓退窥探的眼睛,能转移对真正缺口的注视,能让某些人……安安稳稳地,在阿兹卡班之外,继续呼吸。”
哈利猛地吸了一口气,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想反驳,想说这太荒谬,可那些细节却自动浮现:佩迪鲁的失踪毫无痕迹;布莱克在威森加摩受审时拒绝辩护;魔法部从未公开过任何物证;摄魂怪甚至没等判决下达就扑了上去……一切太快,太顺,太像一出排练完美的哑剧。
“格林先生……”哈利的声音嘶哑,“您知道真相?”
希恩没有直接回答。他缓缓翻开膝上那本《巫师魔法纪年》的扉页,那里没有作者签名,只有一行用银墨写就的小字,笔迹凌厉如刀锋:“历史从不亲口说话,它只把证据藏在灰烬的余温里。”
“我读过十七份不同版本的庭审记录。”他指尖点着那行字,“三份来自被篡改的魔法部档案库底层备份;五份来自已故老书记员的私人笔记,夹在《魔法植物图鉴》旧版的书页间;还有九份……”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是布莱克本人在阿兹卡班用指甲刻在牢房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