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泛黄羊皮纸。他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最顶端赫然印着烫金标题:
《关于“秩序重构型巫师”的早期观测记录(1927-1945)》
下面一行小字:记录者——阿不思·邓布利多。
斯坦的心跳漏了一拍。
“邓布利多教授……知道这个?”
“他知道得比我们多。”纳威说,“但他选择不说。直到上周,他寄来一封信——”他从内袋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信,递给斯坦,“他让我亲手交给你。条件是:你必须在读懂它之前,先完成一件小事。”
斯坦接过信。火漆印章是熟悉的凤凰图案,温热的,像活物的心跳。
他没急着拆。
他望着水晶球里旋转的星云,忽然开口:“布莱克……他不是疯子,对吗?”
房间里静了一瞬。
福吉转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斯坦脸上。
“他是。”纳威说,“至少现在是。但三十年前,他也曾是‘秩序重构型巫师’的候选者之一。邓布利多观察过他三年,记录显示:布莱克十六岁时,曾在一次魁地奇训练中,无意间让整座球场的重力方向偏转七度,持续四十七秒。没人受伤,但所有飞贼都飞向了看台顶部。”
斯坦怔住。
“后来呢?”
“后来他加入了掠夺者。”纳威声音低沉下去,“和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一起。他们用魔杖、恶作剧和少年意气,把‘秩序’变成了玩笑,把‘重构’降格为戏法。当魔法不再指向内在的庄严,它就开始锈蚀。布莱克的秩序年轮,就是在那时出现第一道裂痕的。”
火炉里最后一块炭燃尽,余烬彻底黯淡。
斯坦低头,看着手中那封温热的信。凤凰火漆在昏光中泛着微红,像一小簇将熄未熄的火焰。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邓布利多坚持让他进格兰芬多。
为什么福吉和纳威会出现在破釜酒吧。
为什么骑士公共汽车上,他随手画下的“弱光咒”图示,会被魔法部最高长官视为比布莱克越狱更紧急的事件。
因为他不是又一个哈利·波特。
他也不是另一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是第一株在霍格沃茨百年校史里,未经嫁接、不靠传承、凭自身意志破土而出的“新苗”——根系扎进魔法本源的岩层,枝叶却向着无人测绘过的星空伸展。
而此刻,这株幼苗正攥着一封来自老校长的信,在两个魔法界巨擘的注视下,站在一道尚未命名的门槛前。
窗外,对角巷的晨光正一寸寸漫过砖墙缝隙,在乳白色的地面上投下细长的金线。
斯坦深吸一口气,指甲轻轻划过火漆印章边缘。
凤凰翅膀微颤。
一丝极淡的、带着雪松与旧书页气息的暖风,悄然拂过三人面颊。
信封,无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