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同志,赶紧揭开吧,我们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林馆长说道。
白芮雪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容锦瑟,一副想要将容锦瑟吃了的感觉。
容中宏垂着眼帘,闭目养神,看起来漫不经心,却用眼睛余光,不断扫着那覆盖在《农政全书》上面的白纸。
容锦瑟走上前来,舒了一口气,慢慢要解开白纸。
“等等!”突然,白芮雪喊了一声。
众人全都望向她。
“如果修复不好,会如何来?”白芮雪明知故问。
“白芮雪,你只是来金陵博物馆参观学习的工作人员,金陵博物馆的事情你还做不了主!”林纤凝沉声说道。
白芮雪冷笑了一声,望向林纤凝:“林教授,你徇私也有个限度,不能因为容锦瑟跟你有亲戚关系,你就如此维护她,甚至还要牺牲国家宝物!”
“你胡说什么?”林纤凝眸色一暗,脸色一白,她有些慌张地看了容锦瑟一眼。
容锦瑟却敛眼低眉,仿佛没有听到白芮雪的话一样,没有接任何话茬,而是一下子就掀起了那张白纸。
在那张白纸之下,躺着修复了三十页的《农政全书》。
再也没有人理会白芮雪,大家全都将目光投放在《农政全书》上。
“这这这……”林馆长看到修复了一半的《农政全书》,激动的唇角都在颤抖。
“竟然会如此完美!”林馆长伸出手来,手指都在颤抖,却不敢触碰。
《农政全书》就那样一页一页躺在大家的面前,修旧如旧,但是却没有污渍没有虫蛀没有破洞,它就像一位上了年纪的美女,风韵犹存,虽然经历过岁月的风霜,但是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恬静与温柔。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农政全书》的风采所折服,这才是国宝应该有的气派。
“这不可能!”白芮雪瞪大了眼睛,她冲上前,想要仔细地看看,却被莲红兵拦住。
“你要干什么?还想搞破坏?”莲红兵沉声问道。
“你想诬赖我?”白芮雪冷声问道。
“诬赖?我只是说了一句话,你就说我诬赖你,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吧?”莲红兵也不惯着她,与她针锋相对起来。
“你不让我仔细看,一定是害怕我看出端倪来是不是?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修复方法这么奇葩,两天前,你这修复的部分明明已经是损毁、变色,怎么可能在两日之内,又恢复得如此完美!”
容锦瑟冷冷地看了白芮雪一眼,“你孤陋寡闻,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这样的奇术!我南容家若是没点本事,你以为会称霸古玩修复界几十年?”
白芮雪还是不相信,她赶紧回头望向林馆长:“林馆长,我劝你还是仔细地检查一下,不要被表面给骗了,说不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林馆长望了孙教授一眼。
孙教授也沉吟了一下。
说实话,孙教授也有点难以相信,毕竟他是修复界的专家,两天前,他也早已经看出来,那纸浆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是容锦瑟的修复出了问题,但是只是仅仅两天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快恢复了?
容锦瑟看出大家的心思来,也就让到了一旁:“林馆长,孙教授,林教授,你们三位若是不放心,可以来上前来看看,至于其他人,我觉着就没有必要了,万一再出现心怀不轨的人,破坏了修复!”
白芮雪皱眉,冷声喊道:“你这是不相信我们了?容锦瑟,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含血喷人?”
容锦瑟冷笑:“我不是不相信别人,是不相信你!白芮雪,马玉强这几日没上班,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芮雪的脸色一变。
容锦瑟再次说道:“等大家都验过之后,我再与你算账,你不要着急!”
白芮雪握紧了手指,她咬紧了牙,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今天早晨,她已经接到首都那边父亲的电话,将她训斥了一顿,让她老老实实回首都。
白芮雪不甘心,但是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暴露了。
因为马玉强已经被抓起来了!
林馆长与孙教授上前来。
两人站在《农政全书》的面前,逐页检查。
一细看,林馆长与孙教授越发吃惊。
南容家的“偷天换日”,竟然毫无修复的痕迹,就算是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也看不出任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