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奇走了之后,容锦瑟从屋里出来,走到那幅画作前,慢慢打开。
这是一幅唐寅的仕女图,美女跃然纸上,背景全是留白。
这种背景全是留白的画作,其实修复起来更麻烦,因为更容易脏污,而且若是技术不好,就会看出痕迹。
如今这幅画,不但背景,就连仕女图的裙子上也全是霉点,还有虫洞,最重要的是,美女身上的墨迹已经被渲染,糊糊的一片,应该是因为淋了雨。
怪不得刘明奇愿意出一万块钱,这种程度的损伤,可不是一般人能修复的!
容锦瑟敢说,能修复这种程度的损伤,天下找不出三个人来!
宋老看到这损伤程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拍大腿:“丫的,就不应该答应他,让他背负责任,开除小舅子,就让他知道一下,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
容锦瑟说道:“现在也不晚,要不然不接了!”
宋老愣了一下,问道:“你也没把握修复?”
“有把握,只是如此名贵的画作,糟蹋成这个样子,若是如此简单给他修了,不长记性,可能就会有第三幅,第四幅!”
宋老点点头:“说的是,当年我那幅《洛神赋图》,就是被他这么糟蹋的!看来还没长记性!”
容锦瑟合上画作:“给他打电话吧!”
宋老点头。
下午的时候,刘明奇就来了,这次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他的小舅子,一来,就让小舅子跪在了宋老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祈求,说是若是宋老不肯接这活儿,他就跪在这边不起来了!
宋老冷声说道:“跟你说实话,这画,我的人是可以修复,只是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吧?这么珍贵的画作,就这么糟蹋?”
刘明奇赶紧说道:“我已经开除他了,让他回家务农去,这一次找了首都大学毕业的大学生管理仓库,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刘明奇拉着宋老的手:“老宋,你想让我也给你跪下?”
宋老不语,那刘明奇就真的要跪下。
宋老扯住他:“好,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刘明奇点点头。
宋老挥挥手,让刘明奇与他的小舅子赶紧离开。
容锦瑟在屋里,早就听见他们的话,也就不再说什么,将画作摆放在房间的大长桌上,开始修复。
上山时,羽华年的面前摆着来自各地的电报,他仔细地查看,但是还是没有容锦瑟的线索。
容锦瑟到底去了哪里?
羽华年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去打了电话。
“对,帮我查一下最近这四个月,有没有声名鹊起的修复大家!还有,给我看看一下全国有考古系的大学名单!”羽华年沉声说道。
对面应了一声,也就挂了电话。
羽华年眸色幽暗,他一定要找到容锦瑟,一定要找到!
这会儿在《天下藏》,赵中天赵总,望着程北皖颓废的样子,无奈地说道:“你也不能怪我这几个月不给你生意,你说说你,你这《至尊天下藏》的大老板都走了,我的东西你也修复不了啊!这钱我想给你赚,你也赚不到啊!”
程北皖摆摆手:“赚不到就赚不到,我今天只想让你陪着我喝酒!”
“我可没空陪你喝酒,过了年,我得去首都,我听说首都那边出了一位十分厉害的修复大家,就连博物院的刘院长,都得捧着一万块钱上门求修呢!”赵中天说道,“这次我得到一个花瓶,宋朝的云纹龙瓶,十分珍贵,但是因为有裂纹,损失了太多钱,我想去试试!”
程北皖冷笑:“你不是说人家是书画修复大家,怎么连瓷器也会修复?”
“说不定呢,反正大过年的闲着没事,去凑凑热闹!”赵中天说道,“自从你这位南容世家的传人消失之后,这修复界又是一潭死水了,难得出现这么一个厉害人物,不管是不是真的,总要去瞧瞧热闹,万一能帮我修复呢,我就能多赚这个数!”
赵中天伸出五根手指头来。
程北皖冷笑,在他心中,没人能够比得过容锦瑟,这位首都突然鹊起的修复大家,也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过年期间,容锦瑟一直在修复这幅唐寅的仕女图。
等到正月十五,画作修复结束,宋老让刘明奇来验收。
刘明奇前来的时候,带来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