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切割著一颗颗首级,首级多到连战马的脖子都掛不下了!
举目所望,那些披著铁鎧血衣的骑士狰狞咆哮,而自己的部下如同猪羊一样被屠杀!
要晓得孟楷所部號称是“铁关锁”啊!论阵势之稳固,如铁锁横江,无可撼动,堪称草军第一。
然后他这个草军第一,就这样被保义军骑士给打崩了。
一面面旗帜在飘落,越来越多的熟悉的脸庞在自己眼前被梟去了首级,这一刻,孟楷怒吼一声,直接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大吼:“兄弟们!我们黄泉路上见!”
说完,就要引刀成一快!
但就是这个时候,从他的右后方,也就是柴存军团的本阵方向,突然传来了更为雄壮激越的號角声!
孟楷一顿,扭头去望,只见柴存的帅旗之下,一支规模更为庞大的骑兵部队如黄色的潮水般涌了出来!
黄压压的一片,旌旗招展,粗略估计,足有两千之眾!
而为首一將,手持一桿大铁枪,身披重鎧,橐弓坐马,威风凛凛。
在他的左右两侧,又各有一名持槊骑士,他们背后都背著一面应旗,左书“横勇无敌”、右书“十盪十决”!
此人正是柴存的族弟,也是自负武勇军中第二的骑军大將柴绍。
至於第一者谁
就是號称王霸之勇的李重霸!
但现在第一已经投了,这柴绍就连夜找人写了一封“横勇无敌”。
自此他左“横勇无敌”、右“十盪十决”,两旗在左右,谁与爭锋!
而不论其人是自负武勇还是真一刀一枪杀出的武名!
总之当此人率领骑兵杀出阵时,柴存所部的溃兵顿时就止住了退势,然后举著臂,向这支衝锋的骑兵欢呼,高吼:“柴无敌!”
“柴无敌!”
而柴绍带著两千骑兵衝出后,並没有去费力救援已经陷入崩溃的步兵阵线。
而是直接选择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径直朝著正在猛攻的郭从云飞龙军的侧翼,凶狠地撞击上来!
那边郭从云正在指挥部队扩大战果,当然也看见敌军如此大规模的骑兵在调动,只是琢磨了一下,就决定再次撤退!
本身就是敌眾我寡,且又经过轮番衝击,骑军马力已有所消耗。
此时与敌军有生骑军硬拼,绝非明智之举,而且此时“溃退”,那才叫像模像样!
此前节帅的军令就是试探和引诱,如今试探任务已经超额完成,那是时候该败退收网了!
於是郭从云毫不犹豫,当即对自己身边的亲兵下达了撤退命令。
转瞬间,急促的撤退號角、尖锐的鸣金声,立刻响彻了整个战场!
正在酣战的飞龙军骑士们,虽然杀得兴起,但在听到號令后,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弯腰从搭褳中抽出小斧投掷了出去。
在用飞斧脱离了战斗后,这些骑士没有丝毫的恋战与迟疑,迅速调转马头,开始向著自家本阵的方向,“慌忙”撤退。
此时那面“郭”字大旗歪歪扭扭,撤退的烟尘混乱狂躁,甚至一路上连衣甲、军械、旗帜都拋掉了一地。
而这些狼狈景象落在柴绍眼里是什么
这保义军骑兵必然是经过连番血战,已成强弩之末啊!
此刻“仓皇逃窜”,正是自己建立不世之功的大好时机!
刚刚將他的袍泽一顿好杀,现在就想跑路跑的了吗
於是,柴绍横著铁枪,大吼一声:“猪狗之辈!哪里跑!”
“全军追击!斩杀郭从云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说完,其人兴奋大吼,夹马挺枪,一马当先。
身后两千草军骑兵,卷著巨大的尘烟死死咬住了郭从云部的尾巴,疯狂追击!
一直追进了那片因晨雾尚未散尽而显得迷濛的江滩深处。
当侥倖生活的孟楷精疲力尽地瘫坐在战车上,看著那血流成河的阵地,在看看此时都没有来救援的左侧友军,心中悲凉,再忍不住骂了一句:“都是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只是粗粗望了一眼,